两个小丫鬟脸色煞白,扑通跪下:“二娘子恕罪!奴婢们胡言乱语……”
“起来吧。去忙你们的。”语涵平静地说。
小丫鬟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了。
侍女翠衣担忧地看着她:“姑娘,别听她们乱嚼舌根……”
“她们说的‘招那些’,是什么意思?”
翠衣支支吾吾:“就是……就是招蚊子!对,夏天快到了,香味招蚊子!”
这谎撒得毫无技术含量。
此时,上官语婉房里那只向来高冷的波斯猫异常亲近她,一直蹭她的手腕。
“畜生就是喜欢这些怪味道。”路过的上官语婉冷笑道,说完直接拎起猫咪,头也不回地走了。
语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阵无语。
回到房里,昭娘正为她纳着新绣鞋。
“昭娘,我身上的香气,是从小便有的吗?”
昭娘手一顿,放下手中的东西,笑得有些勉强:“姑娘是天生的玉体含香,是福气呢。”
“福气?那为何还要佩香囊遮掩。”语涵转着手中的香囊。
昭娘帮她系香囊的手顿了顿:“那是……那是太夫人疼您,怕外头浊气冲了这天然的清香。”
“娘子别多想,您自幼体弱,用的药材多,沾染些药香很正常。太夫人特意请高人新配了这香囊,就是为了宁神静气,对您身体好。”
每句话都是真的,但每句话都没回答核心问题。
社畜生涯练就的“从老板套话里听真意”的技能,此刻疯狂报警。
为什么她自幼体弱,要远赴外地求医?
还有身上这股莫名其妙的香气。
婧依说过,在别人的地盘上,第一要务是活下来,第二是站稳脚跟,第三才是翻盘。她现在连第一都还没做到。
当务之急,得尽快讨得祖母欢心,抱紧这颗大树才行!
半月后,常年驻守边疆的父亲上官桀归家了。
上官语婉立刻像一只欢快的蝴蝶迎了上去,声音愈发甜腻:“父亲您回来了!先生又夸婉儿了……”
上官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目光透过她望向语涵。
“这就是……语涵?”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人上的威严。
上官桀年约四旬,身形高大挺拔,玄色劲装外罩着半旧披风,面容棱角分明,那是边关风霜刻下的纹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过厅内众人,在语涵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极快,却重如千钧。
语涵依照规矩行礼,垂首敛目,怯生生地唤了一声:“父亲。”
他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只是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抬起手,似乎想如寻常父亲般抚摸她的头,布满厚茧的手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生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而向祖母请安。
整个过程,他并未表现出过多的亲昵,但那片刻的凝视,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这沉默寡言的深情男主老爹,情绪稳定,心思难测,比老太太的眼泪难懂多了,这个家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