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各位放心,我不是放不下的人。
半年时间,足够抹平所有情绪。
并且我谈了新男友。
秦禹舟生得极其惹眼,明目皓齿,帅得张扬,眉眼里散发着一层漫不经心的锐气。再加上高挑舒展的身形,肩背宽阔,走在街上一眼就能抓住所有人目光。
不得不承认他比某人更惹眼,更招摇。
但凡秦禹舟出门,便时常有女生踌躇着追上来,攥紧手机,鼓足勇气上前讨要联系方式,一波接着一波,夸张到令人匪夷所思。好在他向来懂得妥善回绝,我从不担心有任何女人能夺走他。
真奇怪,这么明艳夺目的皮囊,却让我如此安心。
真奇怪,和某人恋爱时无药可救的偏执症如今奇迹般消失了。
若换做之前,我定会翻遍秦禹舟所有聊天记录,追根究底盘问他的过去,寸步不离索要每刻行踪。只消察觉到半分疏离,焦虑便将我啃噬得体无完肤。
可偏偏一想到他,我便内心柔软,不愿拖累着,与我爱到疯魔,痛到窒息,两相捆绑,玉石俱焚一同坠入不见底的深渊——只想保护他,永远不让他伤心,让他永远明媚阳光,与他共享爱意。
我们接吻,拥抱,做成年人的事情。
你肯定会问,我做这些事情时是否会想起他。
第一次、第二次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某人——毕竟他是我第一个男人,我只经历过他,没有太多经验,又曾刻骨铭心地爱过他。对比起来,秦禹舟的吻是温柔的,拥抱是炙热的,亲热是缠绵悱恻的,不像哥哥,每次疯狂到像世界末日来临。很快,和秦禹舟的第五次、第六次之后,我便忘掉大半了,几乎不再想起。
我们时常见面,学校隔着几站地铁的距离,并不算远。
秦禹舟来得勤,撞见我被搭讪也就成了常事。有时是课后,有时是等人,总有男生凑上来要微信、约饭、问专业,什么借口都有。不过我脾气暴烈,耐心有限,不爱说话——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所以只要把脸一拉,对方也就讪讪走了。若是遇上不识趣的,秦禹舟便会从各种奇奇怪怪的角落里钻出来,挺起胸膛,犹如天神降临般出场(只恨每回都没带披风),径直牵起我的手,五指扣紧,往身边一带,转身就走。走远了他才得意地笑出声,我瞪他一眼,秦禹舟便把我拉近些,低低地说一句“怎么,不许我笑”,接着就吻了上来。
撞见秦禹舟被搭讪实乃常事。一日,又见他打发了一位美女后,帅气转身,朝我招手,走了过来。Nike背包带子松松垮垮挂在一边肩上,晚风把衬衫下摆吹得轻轻鼓起来。走到跟前,低头碰了碰我的额头。
“等多久了?”
“没多久。”我仰头看他,“刚看完一场搭讪。”
“哈哈哈哈,和你扳平了哦。”秦禹舟向我伸出修长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温柔的声线也贴着我的耳廓传进来,低低的,带点气音,像某种柔软的毛绒动物蹭过皮肤。
走在街上的我们,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慢慢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到了没人的地方,秦禹舟忽然停下来,侧过身低头吻我,唇瓣贴着唇瓣,像在读一首写了很久的诗。我看见路边的银杏叶被风吹落了几片,打着旋儿从飘过去,闻到他身上那种说不出来的好闻味道,又像洗衣粉又像香水,混着秋天傍晚特有的慵懒清冽,之后我再也没从任何人身上闻到过。
“走吧,去吃上次说的那家火锅。”
我点点头,被他牵着往前走。
秦禹舟值得干净美好的正常恋爱。我与哥哥歇斯底里的过去,遥远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