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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有人低声开口，语气狂热，“神明早已远去，这结界不过是无主之物。与其白白悬在天际，不如为我等所用，护佑帝都星千秋万代。”也有人按捺不住躁动，提议暗中联络擅长禁制与能量解析的术士，悄悄渗透结界边缘，试探神力运转的规律。他们自以为隐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只当夜月神远在天使族疆域，不会留意这颗边陲星球上的小小动静。却无人知晓，那看似平静流转的月华屏障之中，一缕极淡的神念始终蛰伏。这些掌权者行事谨慎又自负，先是以“加固星球防御”为名，暗中调集了帝国最顶尖的阵法师与能量学者，在远离帝都中枢的隐秘基地搭建起庞大的解析装置。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探测探针伸向月华结界，不敢太过粗暴，只敢一点点蚕食、剥离逸散出来的神力波动。记录其运转轨迹，妄图从中摸透神术构造，甚至复刻出属于自己的防御体系。起初一切顺利，结界并未有任何反击，只是如常流转。这让他们越发胆大，甚至开始计划截取核心能量，将部分神力抽离出来，炼成长老院私藏的护身至宝。而远在天使族疆域的夜月神，指尖轻轻一顿。原本温和的月华，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我们去人类的帝都星瞧瞧，我布下的那层结界，好像有点不太平。”夜月神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原本闲适的目光微微一沉，望向了人类星域的方向。太阳神了然，“我们一同前往。”如今早已不是万年之前神明至高无上的年代，万物生灵各有生机，信仰也早已不再纯粹。祂们天生天养，本就不靠众生的信仰维系神格，更不屑于用神威强行慑服谁。可这并不代表，祂们的善意与威严，可以被如此肆意窥探、觊觎算计。“正巧人类那方也多了很多新鲜事物呢！或许这件事过后，我们可以游历宇宙一番。”夜月神语气轻缓，仿佛只是要去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风景。而帝都星上，长老院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动静早已闹得极大。一直守在星球附近，满心期盼神明归来的许泽明，在对方又一次粗暴触动月华保护罩时，终于忍无可忍。“这是神明留下的东西，你们这样做是在亵渎神威！”许泽明厉声喝止，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能量管线与探测器械，心头一片冰凉，“神明庇佑帝都星免遭战火，你们不思感恩，反倒妄图窃取神力，就不怕引来天罚吗？”为首的长老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与傲慢。“天罚？不过是一层无人过问的旧结界罢了。如今是凡人执掌星域，神明早已远去，轮不到虚无缥缈的存在来指手画脚。”“我们连神明的毛都没看见，哪里来的神明？不会是神学院编出来糊弄人的小国野神吧！”在他们眼里，连成建制的军队都能轻易剿灭，区区传说中的神明，又有什么好怕的。“这保护罩，不过是战况危急时，远古神明遗留的阵法自动触发罢了。”他们翻遍古籍，只查到相似的能量色彩，却根本不懂神明之力的玄妙。只当这结界能量浓郁得不像能保存万年，便自作聪明地猜想，里面蕴藏的神力，足以助他们长生不老。区区几百年寿数，他们不放在眼里。“我们这是在为帝国谋求更强的防御力量，是为了整个帝都星的未来，岂是你们这群只会空谈信仰的书呆子能懂的？”“何况我们只是取用一点点能量，又不会抽空，神不知鬼不觉，怎么可能被发现。”负责现场监督的五长老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出个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可事实上，他们每一次从保护罩中抽取的能量，刚一离体便会莫名消散一空。这让他们更加激动，证明他们研究的方向是对的，结界里的神力果然是活的。许泽明气得几乎要仰倒，正要再厉声驳斥，周身却忽然掠过一阵清冽又熟悉的气息。他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抬头循着感觉看去。天上，不知何时已覆上一层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光晕。日光炽而不烈，两道身影并肩立在星河之下，静静俯瞰着整颗帝都星。是夜月神。还有……祂身旁那位，气息煌煌如烈日的存在。传闻太阳神与夜月神相识以来，便始终同出同归，一昼一夜，一光一影，是这宇宙中最古老也最稳固的相伴。此刻两人并肩立于天际，日光与月华交相缠绕，明明是截然相反的气息，却融洽得如同天生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