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提出那个要求?”秋萱纠结了一路,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什么要求?结婚?”时杭整个人靠在价值不菲的车辆柔软舒适的椅背上,眼睛虚眯,“很简单,为了忽悠我妈。”
他母亲颜毓琳自从他爸去世后估计是闲得没事干,天天打他电话催婚,他过了30岁之后催得更是着急,恨不得他在一天之内完成从找女朋友到结婚生子的全流程。
时杭也没搞懂她,他大姐和弟弟妹妹们自由恋爱的恋爱,联姻的联姻,有小孩的也不少,为什么她非盯着自己不放?难道就因为当年骗了她一把?
“我妈催婚催得太烦了,我不想继续听她唠叨了。”时杭一摊手,眉眼间带了几分无奈,“就是这么个理由。”
秋萱眉一蹙,这算什么理由,而且……
“你要结婚明明有那么多女人可选,为什么找我?”
这也是秋萱最疑惑的地方,时杭的女人缘不算差,甚至是极好,只是他本人没什么兴趣,这么多年除了一个宁春歇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绯闻。
而自己有什么被他选择的必要呢?
关于这点,时杭却不打算多说:“我只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你可别忘了,我刚刚救了你。”
“不能换一个条件吗?”秋萱底气不足的问,好看的眉几乎拧成了一团。
“你想换什么?”时杭终于睁眼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对其他的没兴趣,或者说你能给我什么?”
他的嗓音动人,是介于碰杯与落雪间的脆响,但嘴里的话却让秋萱如花的唇抿紧。
时杭出身时家,身为时家二少的他样样不缺,要是过去,秋萱或许还能给出不错的条件,但是现在……
“唯一的条件就是和我结婚。”时杭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直视前方。
“时先生,您确定是我吗?我现在的名声可是犹如过街老鼠那般,人人喊打。”秋萱看着他优越的侧颜,轻声道,“而且……”
她抿抿唇,还是没有说出后面的内容。
“那又如何?”时杭双腿交叠,姿态优雅,“没人规定你这个情况不能结婚吧?而且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秋萱的眉头皱成一团,她还是想拒绝,为了报恩搭上自己的婚姻,得不偿失,但是时杭刚刚的确是帮了她,而且时杭还是她的恩人。
她应该同意吗?
见她一直不吭声,时杭慢慢道:“你可以再想一下,这不是在强迫你,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选择。”
秋萱攥紧自己的衣角,原本顺滑的布料早已被她捏成了一团。
“算了,结婚就结婚吧,我现在的名声还能再烂到哪里去呢。”这样想着,她竟然也有点释怀了。
如果是别人她或许会犹豫一下,但是时杭……以时杭的眼光、家世来说,应该是看不上她的,而且她身上也没有可供他掠夺的东西了。
再糟糕还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她的人生早就已经一团糟了。
“我……我同意和您结婚。”
时杭斜睨她一眼,似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通了,他看了眼腕上的表:“可惜现在民政局下班了,明天再去领证,今晚你去我那住,明天也方便些。”
秋萱看着车外的街景,凌云州是M国靠北的城市,州治凌云市刚刚又落了一场小雪,洁白的雪花落下,仿佛任何事情都可以被清冷的雪花抚平覆盖。
只要被雪掩埋,就可以粉饰太平,当那些伤痕不存在了吧。
秋萱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的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呢?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时杭带秋萱回的是他在市区的一间平层别墅。
“我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是给尺码让信昭去买,还是穿我的?”时杭语气随意的像在问明天早上吃什么一般。
秋萱的脑袋都要烧起来了,她终于意识到和时杭结婚后,他们就不再是陌生人了:“还是麻烦信先生跑一趟吧。”
上衣还好说,裤子她总不能也穿他的吧。
就算她以前认识时杭,她也做不到如此迅速和他亲密。
“也行。”时杭不甚在意,“信昭姓文,所以应该是文助理,你叫他信昭就行。”
秋萱恨不能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她刚刚叫了半天的信先生,时杭竟然一路都没有纠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