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文信昭并没有在意这些东西,他拿了秋萱给的尺码后就匆匆出门了,等时杭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气出来时,文信昭也拎着个袋子回来了。
“秋小姐,您的换洗衣物都在里面了。”文信昭将袋子递给秋萱。
“多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文信昭的娃娃脸上露出了个标致的笑容。
洗漱时,秋萱习惯性的翻了下衣物的口袋,里面放了吊牌。
果然是帝王集团旗下青松阅世集团的竹间清,这牌子的每一件衣服都是限量款,像她身上这件睡衣,整个大陆就只有一百来套。
而且,竹间清可是服装奢侈品界的巨头,他们所售衣物全部不低于六位数,她最火的时候也是当过竹间清的某一件限定季节新品的推广大使的。
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
她穿着真丝睡裙出来时,时杭还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百无聊赖,瞧见她,眼神都是不动一下:“客房是直走左转第二间房。”
说完他便关掉电视,径直离开了,徒留秋萱一人站在原地。
他刚刚……是特意等在那里的?就只是为了告诉她客房在哪?
秋萱这才发现时杭还是很细心的。
时杭的房子干净的近乎一尘不染,就连大理石地板都闪亮的能当镜子用,这里明亮又宽敞,秋萱的左手大拇指指腹却开始不自觉的摩擦食指的指节。
太空旷,太明亮了,是她许久未见过的干净与敞亮。
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躺在柔软的床上,秋萱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手捂住耳朵,可是那些声音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她的耳朵里钻。
秋萱下意识的想找药,摸出一个分格药盒,原本透明的盒子被她用黑色的墨水笔涂黑了,里面装着她三天的日常用药。
她熟练的拿出一片米氮平,将其掰开,这个药应该用水吞服的,直接放在嘴里会慢慢化开,味道很苦。
秋萱麻木的将其塞在嘴里,好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就连那苦涩的味道都不能将其唤醒。
又来了,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她的脑袋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好像有人硬生生拽着她,将她的意识生生按进潮水中,温柔却有一种清醒的看着自己往黑暗里坠落的无力。
她迷迷糊糊的想抓住些什么,但没等她找到可以支撑的浮木,便已经陷入了黑暗。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有些许混沌,脑子一万个不清醒。
昨晚服用的米氮平的苦涩还残留在她的舌根,难受得她有些反胃,秋萱摸索着爬起来,想找一杯水,她摸到了了一瓶矿泉水,颤抖着手拧开,瓶盖还因为手抖落在了地上,骨碌了两下,消失不见。
她蹲下身想寻找,却没注意手上的矿泉水瓶弯了,水撒到了地毯上。
寒冷的冬天里,尽管室内有暖气,冰凉的水还是溅到了她的脚上。
秋萱低着头,看着落在脚上的水滴,透明的水滴在她眼里也是染上尘埃的脏污。
又搞砸了。
她站在原地许久,才想起来要做什么,她放下水瓶又摸出了那个被涂黑的小药盒。
她拿出一颗位于第一格的帕利哌酮,忽然她笑了下,转瞬即逝。
她想起刚服药的时候她还要将用量、吞服方法写在药盒上,现在她闭着眼睛都不会拿错药。
第一格的帕利哌酮在早晨服用,第二格的米氮平是睡前,拉莫三嗪则是则是早晚各一次。
明天……哦不,是今天了,今天她要去做什么?秋萱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外边泛着鱼肚白的天色昏暗的看不清任何事物。
她想起来了,她要去找医生,药已经吃了两个星期,她又要去复查了。
吞服药片后,秋萱就抱着枕头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脑袋困倦万分,但她已经失去了入睡的资格。
天亮了。
又是漫长又难捱的一天。
她这样想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秋萱身体一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