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电影界含金量最高的三金三冠也烂完了,竟然选秋萱这种人是最佳女主角。”
“电影的质量根本不行。”
“都是人情世故,懂得都懂。”
“秋萱根本不会演戏。”
“秋小姐,你也知道你的名声,想要机会,你也要懂点人情世故……比如……”
“丑女,去死。”
……
无数的语言与文字仿佛是具象化的刀刃,将秋萱扎了个万箭穿心,她甚至毫无还手之力,这些声音不停的在她耳边回荡,喋喋不休,不分白天黑夜,她走到哪里,这些东西就跟到哪里。
这些东西如铺天盖地、黑云压城的乌云,将她的整个世界笼罩其中,她想跑,也有辱骂与嘲讽化形的黑色锁链紧紧缠住她。
锁链上有一张又一张脸,看不清面貌,但笼罩其上的全是恶意。
全是对于一个陌生人,一个落难者的恶意与幸灾乐祸,他们站在云端,站在大地上,看着一身纯白她从云端跌落,染上了污泥与尘土,看着她身上的白被泼上一层又一层的脏水。
雪白终将不复存在,化作路边的垃圾,谁都能踩上一脚,谁都能任意将她当成玩物,肆意品赏。
此时此刻,秋萱好像感受到了第一次察觉到这些存在的时候,她茫然、痛苦、无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想听这些否定的、片面的、负面的话,但她的脑子接受不到其他的语言。
微弱的、赞许的、喜欢的浪花如汇入黑色汪洋大海的细流,早早的被起吞没,被裹挟与其中的秋萱看不到一点光亮。
她只听得到骂她的话。
满脑子都是“你配不上他”“你靠近他就是在玷污他”“你很糟糕”“你看,你又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了”“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人”……
第一次出现幻听的时候,秋萱还以为自己是没睡好。
当时她已经失眠快一个月了,整夜整夜的失眠让秋萱的精神状态变得非常之差,做什么事情都难以集中精力。
幻听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的,开始只是偶尔的听到,秋萱还以为是邻居的怒斥,后来才发现那是来自于自己心灵内部的声音。
她甚至没有办法关闭它。
一个月后,被失眠与幻听折磨得痛苦不堪、在精神崩溃边缘的秋萱,因为高烧去到了卿云医院。
然后她被转去了心理诊疗科。
经过一系列漫长且复杂的评估诊断后,秋萱被确诊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症。
她记得她当时问医生:“我是不是不是正常人?”
医生说:“你是正常的,只是情绪感冒了。”
她以为情绪感冒和普通的发烧感冒没有什么区别,挂个水、吃点药,再睡个觉,起来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天。
这次明显不一样。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去想那些糟糕的事物,就比如现在。
她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坏结果,拒绝相信好结果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在秋萱陷入一片凌乱、脏污的声音中时,秋萱听到了时杭的回答。
“《娱乐风尚》的沈明初记者,是吧?我记住了。”
“想知道答案,我就告诉你们,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回应这些传闻,毕竟我时杭可不是看到自己的妻子被欺负还能无动于衷的人。”
他的声音好似打破漆黑牢笼与锁链的光与剑,在她的世界里撕开了一道小小的裂缝。
“秋萱很好,没有人比秋萱更好,也没有人比秋萱更适合做我的妻子。”
“这些话,你问几次,我回答几次,每一次都只会是相同的答案。”
“有什么冲我来,是我,是我主动选择的秋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