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常一样。但临舟看见了他的手。那只手在抖。他忽然伸出手。握住那只手。那只手很凉。他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慢慢地暖着。“先生。”他说。苏长平望着他。临舟说。“不是你的错。”苏长平没有说话。临舟说。“打仗就会死人。”“我知道。”“你也知道。”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师父知道。”“藜旭知道。”“那些死了的人也知道。”他顿了顿。“他们不怪你。”苏长平望着他。望着他那双翠绿的眼瞳。那双眼睛里有关心。有心疼。有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帅帐里。这个人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也是这样对他说。“不是你的错。”现在他又说了。还是这样认真。还是这样望着他。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他轻轻开口。“久安。”临舟望着他。苏长平说。“你瘦了。”临舟愣了一下。然后他轻轻弯了一下唇角。“没有。”他说。苏长平望着那弯笑。那笑容很短。但他看见了。他轻轻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张脸确实瘦了。颧骨比一个月前明显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在营里没好好吃饭?”临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苏长平说。“明天让厨房多做点。”临舟点头。“嗯。”苏长平说。“每天都要吃。”临舟又点头。“嗯。”苏长平望着他。望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想起他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说什么都点头。说什么都应。但从来不说自己想要什么。他轻轻开口。“久安。”临舟望着他。苏长平说。“你有什么想说的?”临舟想了想。摇头。苏长平说。“有什么想做的?”临舟还是摇头。苏长平望着他。望了一会儿。然后他忽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那天早上一样。临舟愣住了。他望着先生。望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很淡。但他看见了。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望着他。望着他。望着他。很久。他轻轻开口。“先生。”苏长平应他。“嗯。”临舟说。“再亲一下。”苏长平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短。但他笑了。他低下头。又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又一个。落在眉心。又一个。落在鼻尖。又一个。落在脸颊。左边。右边。临舟的耳尖红了。但他没有躲。只是望着他。望着他那双弯起的眉眼。苏长平亲完。抬起头。望着他。望着他那张红透的脸。他轻轻说。“够了吗?”临舟摇头。“不够。”苏长平笑了。他又低下头。这次落在唇角。没有离开。就停在那里。温温的。软软的。临舟的心跳撞得厉害。但他没有动。就那样任他贴着。很久。那个吻终于离开。苏长平望着他。望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瞳。“够了吗?”他又问。临舟望着他。望着他那张脸。那张脸上有温柔。有疲惫。有他熟悉的一切。他忽然开口。“先生。”苏长平望着他。临舟说。“你难过的时候。”“也跟我说。”苏长平愣了一下。然后他轻轻弯了一下唇角。那笑容很短。“好。”他说。他把临舟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两个人靠在一起。望着窗外那轮月亮。月亮很亮。和那年他七岁时一样亮。和那年他把他从锦鲤街头抱起来时一样亮。和现在一样亮。临舟靠在他怀里。忽然开口。“先生。”苏长平应他。“嗯。”临舟说。“你会一直在吗?”苏长平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揽得更紧了些。很久。他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