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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争执没两句就推搡起来，最后彻底变成打架。谢司凛下手又狠又急，骨子里的桀骜和憋屈全泄在拳头上，直到老师赶来拉开，两边人都挂了彩。办公室里，班主任看着一身戾气的谢司凛，头疼地叹了口气。对面好巧不巧也是位学校的投资人，谢家压不住他们，学校两边都不想得罪，看来得让两家碰面了。“谢司凛，通知你家长来一趟。”谢司凛脸色一僵，咬着牙不肯动。他早就和谢家撕破脸，别说叫那对狗男女，就算叫了，也只会换来一顿冷嘲热讽。班主任以为他不服，又劝了两句：“事情不算大，但总要有人出面沟通。”少年指尖攥得发白，沉默许久，最终极其别扭、极其不甘地，报出了一个名字。“……叫陆则衍。”半小时后，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男人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却不凌厉，推门进来的瞬间，连空气都像是沉了几分。班主任立刻起身鞠躬：“陆先生是吧？麻烦您跑一趟了。”陆则衍微微颔首，目光先淡淡扫过站在角落、一脸倔强别过脸的谢司凛。少年嘴角破了一点，指关节泛红，明显是打架吃了力，却硬撑着一副“我没错”的模样。陆则衍刚在班主任对面落座，办公室门又被推开，跟谢司凛打架的男生家长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脸上带伤的儿子，当即拔高了声音，指着谢司凛就发难：“你就是打我儿子的小子？看看我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没教养是不是？”话说一半，刚想把话引在家长身上，就看见沙发上的陆则衍，剩下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家长的腿都在打颤，哪里还有半分嚣张——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的家长，竟是陆氏集团掌舵人、整个商圈都有名的陆则衍，别说拿捏，对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的家业他讪讪的笑：“陆总……您好您好”下一秒，陆则衍缓缓起身，示意老师说话。男人平静听完老师叙述整个过程，语气沉稳声线低沉冷冽、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事情起因我大致清楚了。口角在先，动手在后，两边都有不妥。他动手伤人，该道歉、该赔偿，我会让他负责。”话说得公正，可下一句，却让对面家长的心低落谷底：“但背后议论、刻意挑衅在先，也希望学校能一并提醒。司凛性子直，容易冲动，我回去会管教，但同样，您也该管好自己的孩子，学会尊重他人，杜绝背后搬弄是非的行径。若是再发生类似故意挑衅的事，就不是在学校简单沟通解决这么简单了。”这话一出，对面家长也没敢再说话，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狼狈地低下头，对着班主任嗫嚅：“老、老师，这事……就按学校规矩来，我、我不追究了。”说完他立马拉着自己儿子鞠躬道歉，生怕陆则衍不满意。班主任连忙打圆场，陆则衍没再看那丧家之犬般的家长，只淡淡对班主任颔首：“后续手续、赔偿，我让特助半小时内对接清楚。另外，麻烦学校严查背后造谣的学生。至于两个孩子，也麻烦学校多加引导，避免再起冲突。”老师自然听得懂其中分量，连连点头应下。谢司凛被男人带出办公室，他紧紧跟在后面，看着男人健步如飞的样子，心里啧了一声。他好像装了个大b。掌心的温度一楼拐角，陆则衍突然回头看他，像是审问。谢司凛浑身紧绷，等着被训“只会打架闹事”。他已经准备好了顶嘴，准备好了把“不用你管”再甩一遍。可陆则衍只是淡淡开口：“手疼不疼。”谢司凛猛地一怔，语气硬邦邦道：“不疼。”“嘴硬。”陆则衍侧头看他一眼，目光在他泛红的指节上顿了半秒，“下次要动手，先想想后果。别用别人的错，惩罚你自己。”又是这种感觉——明明是被管控，可偏偏，这个人是第一个在他闯祸、最狼狈的时候，站出来替他收拾一切，还不戳穿他的人。走到校门口，司机早已等候。拉开车门的瞬间，陆则衍淡淡丢下一句：“今晚回去，好好反省。下次再这样不计后果，我就真的收回你所有出门的自由。”谢司凛坐进车里，攥紧了手。车子平稳行驶在车流中，车厢里弥漫着沉默的气压，明明没有争吵，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谢司凛偏头，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打架时泛红的关节，隐隐的钝痛传来，却比不上心底的翻涌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