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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是无力，是妥协，也是不敢直面的恐惧。另一边的陆则衍坐在监控前，静静看着屏幕里熟睡的少年，一夜未眠。直到天边泛起微光，雷雨渐渐停歇，陆总秘制清汤面雷雨过后的清晨，空气里裹着湿润的草木气息，阳光透过薄云洒在别墅院落里，却照不进卧室里沉滞的氛围。谢司凛彻底清醒时，周身的昏沉感淡了不少，只剩骨头里散不去的绵软。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依旧有些虚浮，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角窗帘。院落里雨后的地面还带着湿痕。十一月下旬了，这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雨，下次就该是下雪了。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赵姨端着早餐走进来，摆放整齐后，只低声说了一句“先生有事外出，叮嘱您按时用餐”，便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之后他听见外面的大门被关上，是赵姨离开了，应该是被提前叮嘱过。谢司凛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中午赵姨来过给他送午饭，但他连同早饭一口未动。昨晚的牛奶是他心里扎的一根刺，除此之外他一直在思考他跟陆则衍之间的关系。心绪沉沉，提不起半点进食的兴致，就这么安静坐着，任由空腹的慵懒漫遍全身。下午他隐约听到门外赵姨给陆则衍通风报信，大概是说他不吃饭的事情。至于男人回复了什么，他不知道。夕阳彻底落下，玄关处传来推门的声响，陆则衍回来了。没过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推开。陆则衍一身正装，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卧室桌子上丝毫未动的餐食。他缓步走到谢司凛身旁，陈述事实：“一天没吃东西？”谢司凛抬眸看了他一眼，长睫垂落，声音很轻，只是如实说：“不想吃，没胃口。”他转身下楼往餐厅的方向走，没有回头：“过来。”餐厅中，陆则衍拉过餐椅，示意谢司凛坐下，动作自然。“坐在这里等。”男人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走进厨房，厨房的灯光次第亮起，流水轻响，刀具切过食材的细碎声响，隐隐传过来。他没想到陆则衍会亲自动手。平日里别墅从不缺佣人膳食，从不需要他下厨。可此刻那个执掌一切的男人，明明自己也没吃饭，却走进的厨房，安静地给自己准备吃的。不多时，淡淡的食物香气缓缓漫出来。陆则衍端着一个白瓷餐盘走了出来。里面是一碗温热的清汤面，配着几样清淡的小菜。“尝尝。”谢司凛应声起身，缓步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面香气清浅，一旁卧着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烟火气裹着暖意，慢慢漫开在安静的客厅里。陆则衍在对面落座，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谢司凛拿起筷子，指尖轻轻捻了下筷身，才挑起一缕面条，慢慢送入口中。温热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整日堆积的空落。陆则衍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坐在对面，视线若有若无落在少年的侧影上。谢司凛能隐约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指尖微顿，吃面的动作不自觉放缓了些许。他没有抬头去对视，心底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涟漪，却轻轻挠着心绪。谢司凛觉得自己有点累，他不想再去深究那些日复一日的异样困顿，也不必再执着纠结那杯牛奶里藏着的隐秘。深究又如何，反抗又如何。到如今，他早就懒得挣扎了。反正他早一无所有，有药便有药，被算计也好，被刻意困住也罢，他已经慢慢放任自己沉陷其中，不再抗拒这份被牢牢攥住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