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看了一眼那家店,微微皱眉,“太甜了。”“你喝过?”“没有。”“那你怎么知道太甜了?”“看着就甜。”沈砚翻了个白眼,直接走进店里,点了一杯芋泥波波,少糖。”奶茶做好的时候,沈砚把其中一杯递给顾淮。顾淮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杯子上印着一只卡通猫咪,粉色的,头上还戴了一朵花。顾淮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固了一下。沈砚咬着吸管,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怎么了?不喜欢?”顾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杯子上的粉色猫咪,最终什么都没说,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怎么样?”沈砚问。顾淮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字:“甜。”沈砚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奶茶洒了。他笑够了才发现顾淮一直在看他,眼神很专注,嘴角带着一个极淡的弧度。“你笑什么?”沈砚收了笑容。“看你笑。”顾淮说。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发现跟顾淮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耳朵就没有不红的时候。这个人说情话的方式太要命了——根本不说情话,说的全是实话,但每一句实话都像情话。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沈砚咬着吸管,顾淮端着那杯对他来说太甜的奶茶。初秋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沈砚缩了缩脖子。顾淮看到了,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不用——”沈砚刚要拒绝,外套已经落在他的肩膀上了。外套很大,带着顾淮身上的温度和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沈砚被包裹在里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顾淮看着他,眼神动了一下。“怎么了?”沈砚问。“没怎么。”顾淮别过脸去,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沈砚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点红,但他不确定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两人走到街口,沈砚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我得回去了。”沈砚说,“晚上有个小组讨论。”顾淮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接过空了的奶茶杯,连同自己的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下周呢?”顾淮问。沈砚忍不住笑了,“你这人真的是,每次见面结束就问下周。”“因为想见你。”沈砚的笑容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顾淮,对方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安静的、专注的、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沈砚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心慌的感觉,但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下周再说。”他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转身就跑了。跑出去十几步他才想起来,顾淮的外套还在他身上。他停下来,转身,发现顾淮还站在原地,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他看着沈砚,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沈砚举起手,晃了晃身上的外套,“这个我下周还你!”顾淮朝他点了点头。沈砚转身继续走,这次没有回头。他把脸埋进外套的领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冽的木质香涌入鼻腔,他的心跳又乱了。手机震了一下。顾淮:“下周穿这件外套来。”沈砚盯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好。”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脚步轻快地走向学校。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但他的心里像是揣了一个小太阳,暖烘烘的。他不知道的是,顾淮站在街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才转身离开。那杯被评价为“太甜”的奶茶,他喝得一口不剩。外套沈砚抱着那件外套回到宿舍的时候,陈屿正坐在桌前吃外卖。“回来了?”陈屿头都没抬,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盖浇饭,“今天这饭怎么样?”“挺好的。”沈砚把那件外套搭在自己椅背上,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但陈屿还是看到了。他放下筷子,眯着眼睛盯着那件外套看了两秒,“这谁的衣服?”“高中同学的。”“你高中同学多高?”陈屿站起来走过去,拎起那件外套的领子比了比自己身上,“这他妈是给巨人穿的吧?”沈砚心虚地把外套抢回来,“人家一米九多,怎么了?”陈屿啧了一声,重新坐回去吃饭,“你这高中同学有点东西啊,上周请吃饭,这周请吃饭,还把衣服借给你了。你们关系这么好?”“嗯,老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