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笑了一下。沈砚盯着屏幕里那个笑容看了两秒钟,心里想:他笑起来真好看。“专心。”顾淮说。“我很专心。”“你刚才走神了。”沈砚心虚地移开视线,“没有。”顾淮没有拆穿他,继续往下讲。陈屿从对面走过来接水,路过沈砚身后的时候瞄了一眼他的屏幕,“你在干嘛?跟谁视频呢?”沈砚飞快地把手机屏幕压低了,“跟朋友视频,他帮我补习。”“补习?”陈屿挑了挑眉,“什么朋友这么好心?”“就是那个高中同学。”陈屿“哦”了一声,接了水走了。沈砚松了口气,把手机重新立起来,发现顾淮正在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高中同学?”顾淮问。沈砚的耳朵红了,“我总得跟他们解释你是谁吧?”“那我是谁?”“高中同学。”沈砚说,“北京转学来的,高三念了一学期又转走了。”顾淮沉默了两秒钟,“你连背景故事都编好了?”“我这个人做事很周全的。”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沈砚被看得不自在,低下头假装看书,“继续讲,别看我。”顾淮笑了一下,继续往下讲。一个小时的补习很快就结束了。沈砚合上课本,伸了个懒腰,“谢谢你,顾老师。”顾淮听到“顾老师”三个字,表情顿了一下。“怎么了?”沈砚问。“没怎么。”顾淮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次不要这么叫。”“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突然笑了,“你是不是觉得‘顾老师’这个称呼很奇怪?”“不是。”“那你为什么不让叫?”顾淮看着他,没有回答。但沈砚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红。沈砚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他发现顾淮这个人在某些方面脸皮很薄——比如被叫“顾老师”的时候,比如被夸好看的时候,比如沈砚主动牵他手的时候。那些时候,这个一米九三的冷面总裁会露出一种不自在的表情,耳尖会泛红,喉结会滚动,手指会不自觉地敲桌面。这些细节,只有沈砚能看到。“好,不叫了。”沈砚笑着说,“那叫什么?顾总?淮哥?淮淮?”“沈砚。”顾淮的语气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好好好,不逗你了。”沈砚收起笑容,“明天还补吗?”“你想补就补。”“那明天继续。”“好。”两人隔着屏幕对视了几秒钟。沈砚看着顾淮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想伸手摸摸顾淮的脸,但手指碰到的只是冰冷的手机屏幕。“顾淮。”他轻声说。“嗯。”“我想你了。”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沈砚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那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只是觉得,在那一刻,不说点什么就憋得难受。手机震了一下。顾淮发来一条消息:“我也想你。”沈砚盯着这四个字,把手机贴在胸口,仰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沈砚。”陈屿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沈砚猛地坐直了身体,“干嘛?”“你脸好红。”“热的。”“大晚上的你热什么?”“暖气太足了。”沈砚站起来,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陈屿看着他的一系列操作,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打游戏。沈砚爬回床上,拉好被子,拿起手机。顾淮又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晚上继续?”“好。”沈砚回。“早点睡。”“你也是。”“晚安。”“晚安。”沈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想,这种每天晚上都能看到顾淮的日子,真好。接下来的几天,视频补习成了每天的固定节目。周二晚上,沈砚洗完澡就早早地坐在书桌前,打开课本,给顾淮拨了视频。顾淮这次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领口很大,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膀的线条。沈砚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但移开之后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今天讲音韵学。”顾淮说。“好。”沈砚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顾淮今天穿得太少了。他平时见到的顾淮都是西装、衬衫、毛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今天突然看到这么多皮肤,他的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