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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沈砚。”顾淮叫他。“啊？”“你在看哪里？”沈砚心虚地把视线从顾淮的锁骨上移开，“看课本。”“你的课本在桌上，你眼睛看的是屏幕。”沈砚的耳朵烧了起来，“我就是……活动一下眼球。”顾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t恤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沈砚的脸更红了。他发现顾淮这个动作比不拉领口还要让人心跳加速——因为这说明顾淮知道他在看什么。“专心。”顾淮说。“我很专心。”沈砚低下头，假装在看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周三晚上，沈砚学聪明了。他提前跟顾淮说：“你今天穿件正经衣服。”顾淮回了一个问号。“就是……别穿睡衣。”“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晚上视频的时候，顾淮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沈砚看着那个扣到最上面一颗的领口，心里既满意又有点遗憾。“今天讲词汇学。”顾淮说。沈砚翻开课本，认真地听起来。今天的课比前两天难，他不敢分心，全程盯着课本做笔记。讲到一半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发现顾淮正在看他。“怎么了？”沈砚问。“没怎么。”顾淮说，“你今天很认真。”“我一直很认真。”“嗯。”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沈砚低下头继续做笔记，写完一段再抬头的时候，发现顾淮还在看他。“你看我干嘛？讲课啊。”“讲完了。”沈砚翻了一页课本，发现刚才那一章确实讲完了。他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我问你几个问题。”沈砚说。“好。”沈砚问了三个知识点，顾淮一一回答，每个都答得很准确，比课本上的解释还要清晰。沈砚不得不承认，顾淮的古代汉语水平确实比他高出一大截。“你是不是学过这个？”沈砚问。“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后来工作需要，又自学了一些。”“工作？你做ceo需要学古代汉语？”顾淮想了想，“不需要。但我在读一本书，里面引用了很多《说文解字》的内容，看不懂，就去学了。”沈砚张了张嘴，“你为了看懂一本书，就去学了一门学问？”“没那么夸张。”顾淮说，“只是学了一点皮毛。”沈砚盯着屏幕里那个表情平静的男人，心想：这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吗？他为了通过期末考试焦头烂额，顾淮为了看懂一本书去学了一门课。“你真的很变态。”沈砚由衷地说。顾淮看了他一眼，“这是在夸我？”“算吧。”周四晚上，沈砚照例坐在书桌前等顾淮的视频。但这次顾淮没有准时打过来，他等了三分钟，又等了五分钟，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不补了？”过了几秒钟，顾淮回了：“在开会，晚一点。”沈砚愣了一下，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四十。这个点还在开会？“你先忙，不着急。”他回。“嗯。”沈砚把手机放在桌上，翻开课本自己看。但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顾淮在开会的样子——穿西装、打领带、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面前摊着文件，表情冷峻，说话简短有力。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顾淮在那种场合一定很帅。但又觉得，那样的顾淮离他很远。十点十分，顾淮发来消息：“开完了。”“这么晚还开会？你们公司是不是在虐待你？”“临时会议。”“那你累不累？要不今天不补了，你早点休息。”“不累。视频？”沈砚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顾淮接了。他还在办公室，背景是那面熟悉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他的领带松了，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看起来有些疲惫。“你今天看起来很累。”沈砚说。“还好。”“要不今天别补了，你回家休息吧。”顾淮摇了摇头，“说好每天补的。”沈砚看着他坚持的表情，心里软了一下。他想了想，说：“那今天不讲课了，你问我吧。看看我这几天的学习成果。”顾淮点了点头，开始提问。他问的问题不难，都是这几天讲过的内容。沈砚大部分都能答上来，答错的地方顾淮会纠正，但不凶，语气很温和。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沈砚答对了。他得意地笑了一下，“怎么样？顾老师，我进步大不大？”“顾老师”三个字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沈砚心跳加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