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周一早上,沈砚是被闹钟吵醒的。不对,是被闹钟和顾淮的消息同时吵醒的。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七点整,顾淮发了一条:“早安,今天考试,加油。”沈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钟,嘴角弯了起来。他打了个哈欠,打字回了一句:“你怎么比我还紧张?”“我不紧张。”“那你为什么这么早发消息?”“因为醒了。”沈砚笑了。他知道顾淮不是“醒了”,是“记着”——记着他今天要考试,记着要给他加油,记着要在七点整发消息,因为沈砚说过“我早上七点的闹钟”。“我起了。”沈砚回,“你今天也要加油上班。”“好。”沈砚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陈屿已经在洗漱了,看到他出来,挑了挑眉,“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用我叫?”“今天考试。”“对哦,古代汉语。”陈屿擦了擦脸,“你复习得怎么样了?”沈砚想了想,“应该还行。”“应该?”“就是……顾淮给我补习了。”陈屿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给你补习?他懂古代汉语?”“懂。讲得比老师好。”陈屿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摇了摇头,“你男朋友是上市公司ceo,懂古代汉语,还会给你补习。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有什么缺点?让我平衡一下。”沈砚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他不太会用表情包。”陈屿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上午九点,古代汉语期中考试。沈砚坐在教室里,拿到试卷的时候,心跳有点快。他先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题目,发现大部分知识点都是顾淮讲过的——文字学、音韵学、词汇学,每一个板块都有对应的题目。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答题。写到一半的时候,他卡在一道关于“六书”的题目上。他想了一会儿,想起顾淮在视频里讲过的一个例子——“武”字,止戈为武。顾淮当时说:“这个例子很经典,考试可能会考,你记住。”沈砚在笔记上打了个星号,复习的时候多看了两遍。他笑了笑,提笔写下答案。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还剩十五分钟。他检查了一遍,改了两个错别字,然后交了卷。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很好。沈砚站在教学楼门口,掏出手机给顾淮发了一条消息:“考完了。”顾淮秒回:“怎么样?”“还行,你讲的基本都考了。”“那就好。”沈砚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说我能不能考到九十分?”“能。”“你这么自信?”“对你自信。”沈砚笑了,把手机揣进口袋,脚步轻快地走向食堂。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好到食堂阿姨都看出来了,“小伙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是不是考得好?”“还行。”沈砚笑着说,“阿姨,我要一份红烧肉,多加汤汁。”“好嘞!”沈砚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吃两口,手机就震了。顾淮发来一张照片——他的午餐,还是一份沙拉,一块鸡胸肉,一个水煮蛋。沈砚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的红烧肉、糖醋排骨、米饭,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看看。”顾淮回了一个句号。沈砚咬着筷子笑了一下,打字道:“周末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你这周末有空吗?”“你约我,我就有空。”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低下头扒了两口饭,然后想起一件事——上周在顾淮家,他说“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地方”,这句话沈砚记了好几天,每次想起来心跳都会加速。他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这周末去你家?”顾淮过了几秒钟才回:“好。”“你好像不太愿意?”“愿意。”“那你为什么犹豫了?”“因为你在问我,我太高兴了,不知道该怎么回。”沈砚盯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发现顾淮这个人,每次说情话都能说到他心里最软的那个地方。“太高兴了不知道该怎么回”——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套路,但从顾淮嘴里说出来,就是真的。因为顾淮不会套路。他只会说实话。“那我不问了。”沈砚回,“以后我说‘周末去你家’,你就说‘好’。不用想怎么回。”“好。”沈砚看着这个干脆利落的“好”,笑了。下午没课,沈砚回到宿舍,陈屿和林越都在。林越正在打游戏,陈屿在看手机。沈砚爬上床,拉好被子,准备睡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