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煎好了,顾淮又拌了一份沙拉,烤了两片面包。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着。沈砚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好吃!”“真的?”“真的!你不去开餐厅可惜了。”顾淮看着他大口吃肉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你喜欢就好。”沈砚吃得很香,顾淮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沈砚吃。沈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你看我干嘛?吃你的。”“在看。”顾淮说。“看我吃饭有什么好看的?”“什么都好看。”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发现自己在顾淮家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耳朵红的次数已经超过了平时一周的总和。他低头猛吃,不敢再看顾淮的眼睛。吃完饭,顾淮去洗碗。沈砚站在他旁边,想帮忙,但顾淮不让,“你坐着。”“我又不是客人。”“你不是客人。”顾淮说,“但你还是坐着。”沈砚看着他坚持的表情,只好坐到沙发上等着。他环顾四周,发现客厅的一角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他走过去看了看,大部分是历史类和商业类的,也有一些文学作品。他抽出一本翻了几页,书页上有顾淮的笔记,字迹很小,很工整。他正看着,顾淮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两杯茶。“在看什么?”顾淮走过来。“你的书。”沈砚把书放回去,“你书好多。”“想看的都买了。”“你都看完了?”“大部分。”沈砚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满满一书架的书,心想: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又上班又健身又看书又谈恋爱的?时间管理大师也不过如此吧。“顾淮。”沈砚叫他。“嗯。”“你平时周末都做什么?”“有时候加班,有时候看书,有时候运动。”“现在呢?”顾淮看着他,“现在陪你。”沈砚笑了,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不烫,刚刚好。他端着茶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打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你院子里的银杏树好漂亮。”沈砚说。“秋天更好看。”“现在不就是秋天吗?”“再过一个星期,叶子会更黄。”沈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满院子的金黄色,风一吹,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下雪一样。他转头看着顾淮,“那下周末我们还来?”顾淮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好。”两个人并排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沈砚看着两个人的影子——他靠在顾淮身边,头只到顾淮的肩膀,整个人像是依偎在一座山上。“顾淮。”沈砚叫他。“嗯。”“谢谢你带我来你家。”顾淮侧头看着他,“为什么谢?”“因为这是你的地方。”沈砚说,“你愿意让我来,说明你信任我。”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他伸手,揽住沈砚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沈砚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看着窗外金黄色的银杏叶,觉得这一刻很安静,很美好,很值得记住。“沈砚。”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嗯?”“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地方。”沈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顾淮。顾淮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说什么?”沈砚的声音有点抖。“我说,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地方。”顾淮低头看着他,“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用提前告诉我。”沈砚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他看着顾淮认真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顾淮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站在落地窗前,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银杏叶在窗外飘落。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才从他怀里退出来。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是笑着的。他仰起脸看着顾淮,踮起脚尖,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顾淮。”他说。“嗯。”“我今天很开心。”顾淮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和弯弯的嘴角,伸手,用拇指擦掉了他眼角还没落下来的眼泪。“我也是。”顾淮说,“很开心。”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几片,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沈砚靠在顾淮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这大概是他二十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周末。不,最好的一个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