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抬起头,看着顾淮,笑了,“那我以后经常来。”“每天都来。”顾淮说。沈砚愣了一下,“每天?”“嗯。”“我还要上课。”“下课了来。”沈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你这是要让我搬过来住?”顾淮的表情顿了一下,“你想吗?”沈砚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看着顾淮的眼睛,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现在带着一种期待和不确定。顾淮在等他回答,像是一个人在等待命运的宣判。沈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最后只说了一个字:“想。”顾淮的眼神亮了一下。不是夸张的那种亮,是很细微的、只有认真看才能捕捉到的变化。但沈砚看到了,他看到顾淮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弯起一个很大很真实的弧度。“好。”顾淮说,“下周就搬。”沈砚笑了,“下周?你这么急?”“嗯,急。”沈砚看着他努力压抑着喜悦但怎么也压不住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柔软。他站起来,走到顾淮身边,弯下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好。”沈砚说,“下周搬。”顾淮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让沈砚坐在他腿上。沈砚穿着顾淮的睡衣,坐在顾淮的腿上,整个人被他环在怀里。他低头看着顾淮,顾淮抬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谁都没有移开。“沈砚。”顾淮叫他。“嗯。”“你知道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想什么?”顾淮想了想,“在想,这不是梦。”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捧住顾淮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不是梦。”沈砚说,“是真的。”顾淮握住他捧脸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嗯。”他说,“是真的。”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有几片飘落在窗台上,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沈砚窝在顾淮怀里,吃着有点焦的煎蛋,喝着温热的牛奶,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他想,从今天起,他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有阳光,有银杏叶,有顾淮。搬家沈砚说要搬去顾淮家住,陈屿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得多。“哦。”陈屿头都没抬,继续打游戏,“什么时候搬?”“下周。”“行,我帮你搬。”沈砚愣了一下,“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陈屿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俩都那样了,搬去住不是早晚的事吗?”沈砚的耳朵红了,“哪样了?”陈屿翻了个白眼,“你生日第二天回来的时候,脖子上那个印子,你以为我没看到?”沈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耳朵红得能滴血。他以为围巾遮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那个是蚊子咬的。”他垂死挣扎。“十二月的蚊子?”陈屿的表情写满了“你当我是傻子吗”。沈砚不说话了,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陈屿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一下,“行了,别装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俩什么关系。搬去跟他住也好,省得你每天跑来跑去的,我看着都累。”沈砚抬起头,看着陈屿,眼眶有点红,“陈屿,谢谢你。”“谢什么谢,肉麻死了。”陈屿转回去继续打游戏,“别忘了请我吃饭就行。”“请你吃十顿。”“你说的,不许反悔。”沈砚笑了,转身继续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衣服、书、电脑、洗漱用品,装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大背包。他站在空了一半的衣柜前,看着剩下那些不打算带走的东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住了三年的宿舍,说搬就搬了。林越从外面回来,看到他收拾好的行李箱,愣了一下,“你要搬走?”“嗯。”“搬去哪?”沈砚犹豫了一下,“朋友家。”林越看了看陈屿,陈屿给了他一个“别问了”的眼神。林越识趣地点了点头,“那以后常回来玩。”“好。”沈砚笑了笑。周六早上,顾淮开车来接他。沈砚把行李箱搬到楼下的时候,顾淮已经站在车旁边等了。他看到沈砚拎着两个大箱子走出来,快步迎上去,一只手接过一个箱子,轻轻松松地放进了后备箱。“就这些?”顾淮问。“嗯,就这些。”顾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备箱里的两个箱子,“你的东西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