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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你等我？”沈砚问。“嗯。”顾淮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沈砚爬上床，坐在他旁边。顾淮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动作很轻很慢，一点一点地把水分吸干，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工作。“你擦头发的样子好像tony老师。”沈砚闭着眼睛说。“tony老师是什么？”“理发师。”顾淮的手顿了一下，“我没当过理发师。”“我知道，我说的是像。”顾淮继续帮他擦头发，没有说话。沈砚闭着眼睛，感觉到顾淮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那种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顾淮。”他叫他。“嗯。”“你以后每天都帮我擦头发好不好？”“好。”沈砚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顾淮。顾淮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哄他，是真的把这个“好”当作一个承诺。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今天早上刮过的胡子，现在又冒出了一点点胡茬，摸上去有点扎手。“你胡子长得真快。”沈砚说。“嗯。”“那你以后每天早上都要刮。”“好。”“不然扎我。”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扎你哪里？”沈砚的耳朵红了。他瞪了顾淮一眼，“你这个人，越来越不正经了。”顾淮没有反驳，把毛巾放到一边，躺下来。沈砚也跟着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沈砚能看清顾淮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很小很小的痣，能看清他嘴唇上那道浅浅的唇纹。“顾淮。”他轻声叫他。“嗯。”“我今天很开心。”“我也是。”“那你笑一个。”顾淮的嘴角弯了起来。不是那种大的笑容，是那种很小的、但很真实的笑容。他的眼睛里映着沈砚的脸，还有暖黄色的灯光，还有床头那束已经有些枯萎的洋甘菊。沈砚看着他的笑容，心跳又快了起来。他凑过去，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偷了一口糖。“晚安。”他说。“晚安。”顾淮说。沈砚翻了个身，背对着顾淮。顾淮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沈砚的后背贴着顾淮的胸膛，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顾淮。”他闭着眼睛说。“嗯。”“你抱得好紧。”“怕你跑了。”沈砚笑了，把手覆在顾淮环在他腰间的手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扣住。“不跑。”沈砚说，“哪儿都不去。”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沈砚的头顶。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个夜晚唱着摇篮曲。沈砚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顾淮站在银杏树下，金黄色的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顾淮握着他的手，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秋天的阳光。“沈砚。”顾淮在梦里叫他。“嗯。”“欢迎回家。”沈砚在梦里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同居沈砚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不是搬来跟顾淮同居这个决定——这个决定无比正确。错误的是，他答应让顾淮每天早上叫他起床。搬来的第一个周一早上，沈砚还在梦里吃火锅，突然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蹭。痒痒的，温热的，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嘴角，从嘴角到下巴。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拍，手掌拍到了一片温热光滑的皮肤。“醒了？”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砚睁开眼睛，看到顾淮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他已经洗漱完毕，穿好了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神清气爽。而沈砚自己，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睁不开，嘴角还有干掉的口水印子。“几点了？”沈砚哑着嗓子问。“七点。”“我再睡五分钟……”沈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顾淮伸手把被子拉下来，“你不是说今天早上有课吗？”“九点的课，还早……”“你还要吃早饭，还要洗漱，还要换衣服，还要开车到学校。”顾淮一条一条地列举，“现在不起，来不及了。”沈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顾淮没有说话，但沈砚能感觉到他站了起来。他以为顾淮放弃了，正要继续睡，突然整个人连人带被子被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