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们认识了。”沈砚说。“嗯。”“你当时为什么要下载那个app?”顾淮想了想,“好奇。”“好奇什么?”“好奇能不能遇到一个让我觉得不一样的人。”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遇到了吗?”顾淮低头看着他,眼神很深,“遇到了。”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凑过去,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我也是。”沈砚说,“遇到了一个让我觉得不一样的人。”顾淮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栗子的甜味还留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甜甜的,糯糯的,像是这个吻的味道。电影还在放着,但谁都没有在看。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中轻轻摇晃着,像是在为这个夜晚伴舞。深夜电影放完的时候,沈砚已经睡着了。他靠在顾淮的肩膀上,手里还捏着最后一颗糖炒栗子,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顾淮低头看着他,没有动,怕吵醒他。电视屏幕的光在两个人身上一闪一闪的,把沈砚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顾淮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那颗栗子从他手里轻轻拿掉,放在茶几上。沈砚的手指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往顾淮怀里又拱了拱。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又过了一会儿,沈砚自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几点了?”“十一点。”“这么晚了?”沈砚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叫我?”“看你睡得香。”沈砚转头看着顾淮,发现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放在扶手上。沈砚睡觉的时候动来动去,顾淮为了让他睡得舒服,肯定一直在调整姿势。“你手麻不麻?”沈砚问。“有一点。”沈砚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顾淮的肩膀很宽,肌肉结实,沈砚的手按上去,像按在一块石头上。“你肌肉好硬。”沈砚说。“嗯。”“你是不是每天都练?”“一周三四次。”“怪不得。”沈砚又按了两下,“那你明天教我健身。”顾淮看着他,“你?健身?”“怎么了?我不能健身吗?”“能。”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但你可能练一次就不想练了。”“为什么?”“因为累。”沈砚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别小看我,我体力很好的。”顾淮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嗯,你体力很好。”沈砚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耳朵红了,“我说的是跑步!不是那个!”“我也说的是跑步。”顾淮的表情很无辜。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站起来,“我去洗澡了。”“一起。”顾淮也站了起来。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你说什么?”“一起洗。”顾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省水。”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我们家缺水吗?”“不缺。”“那为什么要省水?”顾淮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转身就往楼上跑,“我先洗!你等会儿!”顾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沈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淮已经在卧室里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一条黑色的长裤,靠在床头看书。看到沈砚出来,他放下书,拿起吹风机,“过来。”沈砚走过去,坐在床边。顾淮插上吹风机,开始帮他吹头发。热风呼呼地吹着,顾淮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沈砚闭着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靠在了顾淮的怀里。顾淮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吹。头发吹干了,顾淮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沈砚靠在他怀里没有动,顾淮也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顾淮。”沈砚闭着眼睛叫他。“嗯。”“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顾淮沉默了两秒钟,“为什么这么问?”“你今天看电影的时候一直走神。”沈砚睁开眼睛,从他怀里坐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虽然你平时也经常不看电影只看我,但今天不一样。你今天眼神不对。”顾淮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你观察力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