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住得习惯吗?”陈屿问。“习惯。”沈砚说,“比宿舍舒服多了。”“那当然,宿舍那么小,这里这么大。”“不是大小的问题。”沈砚想了想,“是有他在的问题。”陈屿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完了,你真的完了。”“什么完了?”“你彻底坠入爱河了,没救了。”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知道,没救了。”陈屿走的时候,沈砚送他到门口。陈屿换了鞋,转过身看着沈砚。“他对你真的很好。”陈屿说。“嗯。”“你也要对他好。”“我知道。”陈屿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走了。”“路上小心。”陈屿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对了,下周林越生日,我们一起吃饭吧。你带顾淮来。”沈砚愣了一下,“带顾淮?”“嗯。你不是要跟林越说吗?正好借这个机会。”沈砚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陈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这次没有再回头。沈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顾淮走过来,看着他,“怎么了?”“陈屿说,下周林越生日,让我们一起去吃饭。”“你想去吗?”“想。”沈砚抬起头看着他,“我想把你介绍给林越。”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你确定?”沈砚点了点头,“确定。陈屿都知道了,我不想再瞒着林越了。他是我室友,我不想骗他。”顾淮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沈砚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但比平时快了一些。“好。”顾淮说,“我陪你去。”周三是林越的生日。沈砚提前跟陈屿商量好了,订了一个火锅店的包间。下午下课的时候,沈砚在校门口等顾淮。灰色的车准时出现,顾淮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大衣,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一些。“你穿这么正式干嘛?”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去。“第一次见你室友,不能太随便。”沈砚笑了,“林越这个人很随和的,你不用紧张。”“不紧张。”沈砚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但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没有拆穿,只是伸手握住了顾淮的手。“别紧张。”沈砚说,“有我在。”顾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嗯。”火锅店里,陈屿和林越已经到了。林越看到沈砚进来,笑着挥手,“这边!”然后他看到了跟在沈砚身后的顾淮。林越的笑容顿了一下。他看着顾淮——一米九三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大衣,整个人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他又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顾淮,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恍然大悟。“这是……”林越看着沈砚。沈砚深吸了一口气,握住顾淮的手,“这是我男朋友,顾淮。”包间里安静了两秒钟。林越盯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顾淮的脸,又看了看沈砚的表情。然后他笑了,“操,我就知道。”沈砚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又不瞎。”林越指了指椅子,“坐吧,站着干嘛。”沈砚和顾淮坐下来。陈屿给他们倒了茶,对林越说:“你别吓着他们。”“我吓着他们?”林越瞪大眼睛,“是他们吓着我好吗?沈砚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有一阵子了。”沈砚的耳朵红了。“有一阵子是多久?”“两个多月。”林越看着他,又看了看顾淮,“两个多月?你藏得够深的啊。”“不是藏……”沈砚咬了咬嘴唇,“是不好意思说。”林越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行了,我又没怪你。你男朋友挺帅的,哪找的?”“app上。”“app?”林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什么app能约到这种质量的?”沈砚的耳朵更红了,顾淮伸手,把沈砚的手握在掌心里,看着林越,“是我追的他。”林越看着顾淮护着沈砚的样子,笑了,“行,你不错。”火锅端上来的时候,气氛已经轻松了很多。林越这个人本来就随和,知道了之后也没有多问,只是偶尔看沈砚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你小子可以啊”的意思。吃到一半,林越端起酒杯,看着顾淮,“我敬你一杯。”顾淮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沈砚是我兄弟,你要对他好。”林越说。“会的。”顾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