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眼眶红了。他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两个人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咪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顾淮脚边抬起头,看了看两个人,又低下头,继续睡了。“咪咪又看着我们了。”沈砚说。“不管它。”“它会学坏的。”“不会。它是猫。”沈砚笑了,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顾淮。”他闷闷地说。“嗯。”“你今天真的轻了。”“嗯。”“比上次轻。”“答应你的。”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下,顾淮的五官比平时更柔和,眼睛里带着一种温暖的、专注的光。“那你下次也轻。”沈砚说。“好。”“每次都轻。”“好。”沈砚笑了,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沈砚窝在顾淮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觉整个世界都很安静,很安全,很好。“顾淮。”他闭着眼睛说。“嗯。”“明天早上我想吃煎蛋。”“好。”“还要喝牛奶。”“好。”“还要吃草莓。”“好。”沈砚笑了,“你怎么什么都说好?”顾淮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因为你说的,都是我想做的。”沈砚的眼眶又红了。他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把眼泪蹭在他的睡衣上。顾淮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是抱着他,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像哄小孩一样。窗外的月光慢慢地移动着,从地板上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天花板上。咪咪在两个人脚边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考试周沈砚发现,每到考试周,顾淮就会变得格外……烦人。不是真的烦人,是那种“过度关心”的烦人。比如现在,沈砚正坐在书房里背古代汉语的笔记,咪咪趴在他腿上打呼噜,整个书房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咪咪的呼噜声。然后顾淮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喝点东西。”顾淮把牛奶放在桌上。“谢谢。”沈砚头都没抬,继续背书。顾淮没有走。他站在书桌旁边,看着沈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地方还用荧光笔画了重点。咪咪从沈砚腿上抬起头,看了顾淮一眼,又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别打扰我们”。“还有多少?”顾淮问。“很多。”沈砚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古代文学史、现代文学史、语言学概论、古代汉语、写作……每门都要考,每门都要背。我脑子快炸了。”顾淮看着他疲惫的样子,伸手帮他揉了揉太阳穴。指腹在太阳穴上轻轻地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沈砚闭着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舒服吗?”顾淮问。“嗯。”沈砚的声音已经带了一点困意。“去睡吧,明天再背。”“不行,明天就考试了。”沈砚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拿起笔继续写。写了两行,又停下来,转头看着顾淮,“你在这里我背不进去。”“为什么?”“因为你太帅了,分散我注意力。”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我出去。”“不要。”沈砚拉住他的手,“你出去了就没人给我揉太阳穴了。”顾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沈砚旁边,一只手帮他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拿起沈砚的笔记本,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唐代文学。”顾淮说,“唐诗分成几个时期?”“初唐、盛唐、中唐、晚唐。”“代表人物?”“初唐四杰,王杨卢骆。盛唐李白杜甫王维孟浩然。中唐白居易元稹韩愈柳宗元。晚唐李商隐杜牧。”顾淮点了点头,“李白和杜甫的区别?”沈砚想了想,“李白是浪漫主义,杜甫是现实主义。李白写诗靠天才,杜甫写诗靠功夫。李白喝酒,杜甫也喝酒,但李白喝得更潇洒。”顾淮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背得不错。”“你问的这些太简单了。”沈砚翻开另一页,“你问我晚唐小李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