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的手指在他后腰上轻轻敲了一下。“但是,”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蛋糕很好吃。下次还做。”顾淮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和弯弯的嘴角,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顾淮说。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咪咪在沈砚的腿上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寒假第二天早上,沈砚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好,留了一条缝。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金灿灿的,像有人拿了一面小镜子在晃他。他眯着眼睛,往顾淮怀里缩了缩,用他的胸口挡住光。“醒了?”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没有。”沈砚闭着眼睛,“我在做梦。”“梦到什么了?”“梦到你在问我问题。”“什么问题?”“杜甫走了没有。”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的手从沈砚的腰侧滑到后腰,轻轻地拍着,像哄小孩一样。“杜甫走了,”他说,“寒假来了。”沈砚睁开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顾淮的脸。晨光里,顾淮的五官比平时更柔和,眼睛里有光,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今天早上还没刮,冒出了一点胡茬,扎扎的。“寒假快乐。”沈砚说。“寒假快乐。”“今天几号?”“十五号。”“寒假有几天?”“三十一天。”沈砚想了想,“三十一天,七百四十四个小时。”“嗯。”“你每天都要陪我。”“好。”“一天都不许跑。”“不跑。”沈砚笑了,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胡茬扎在嘴唇上,痒痒的。他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像小鸡啄米一样。顾淮被他亲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住了他。不是啄米式的,而是深入的、温柔的、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和满足。沈砚的手指穿过顾淮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咪咪从床尾跑过来,蹲在两个人中间,歪着头看着他们,叫了一声。“咪咪在看了。”沈砚在接吻的间隙说。“不管它。”“它会学坏的。”“不会,它是猫。”沈砚笑了,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咪咪不满意地叫了一声,跳到地上,跑出卧室去了。沈砚听着它哒哒哒的脚步声,笑得更厉害了。“它生气了。”沈砚说。“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哄它。”“你去。”“你把它气跑的,你去。”顾淮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是你把它气跑的。你笑得太大声了。”沈砚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咪咪蹲在走廊里,尾巴一甩一甩的,看到他出来,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你还知道出来”。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咪咪,对不起,不是故意笑你的。”咪咪又叫了一声,尾巴竖了起来。“今天是寒假第一天,我们三个人一起过。”沈砚把它抱起来,咪咪窝在他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沈砚抱着它走回卧室,顾淮已经起床了,正在穿衣服。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家居裤,简单干净。“今天早餐想吃什么?”顾淮问。沈砚想了想,“你做主。”顾淮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每天都要你定吗?”“今天破例。寒假第一天,你做主。”顾淮点了点头,走出卧室,下了楼。沈砚抱着咪咪跟在他后面,咪咪在他怀里东张西望,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厨房里,顾淮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吐司、草莓和一小盒蓝莓。沈砚把咪咪放到地上,系上围裙,站在顾淮旁边。“你不是说今天我做饭吗?”顾淮看着他。“我帮你。寒假第一天,一起做。”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拒绝。两个人分工合作,沈砚洗草莓和蓝莓,顾淮煎蛋和烤吐司。咪咪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人忙来忙去,尾巴一甩一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早餐摆在餐桌上的时候,沈砚发现顾淮不仅做了煎蛋和吐司,还切了水果,摆了一个果盘。草莓切成两半,蓝莓撒在上面,中间放了一小勺蜂蜜。看起来像餐厅里卖的那种。“你什么时候学的摆盘?”沈砚坐下来,看着那个果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