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你昨晚问的问题,考了一半。”“那就好。”沈砚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昨晚是不是故意问我那些问题的?”顾淮发了一个句号。沈砚看着那个句号,笑了。他知道顾淮昨晚不是在帮他复习,是在押题。他看了他的笔记,挑了重点,编成问题,一个一个地问他。所有他答不上来的,都让他反复背了好几遍。那些内容,刚好出现在了试卷上。“顾淮。”沈砚发了一条语音。“嗯。”“你比老师还厉害。”顾淮又发了一个句号。沈砚笑了,把手机揣进口袋,脚步轻快地走向食堂。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好到食堂阿姨都看出来了,“小伙子,考得好?”“挺好的,阿姨。”“那就好,多吃点。”阿姨给他多打了一勺红烧肉。沈砚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拍了张照片发给顾淮,配文:“食堂阿姨今天多给了我一块肉。”顾淮回了一张照片——他的午餐,沙拉、鸡胸肉、水煮蛋,还有一小碗米饭。沈砚看着那张照片,笑了。自从他说了“你要吃米饭”之后,顾淮的午餐里就多了一小碗米饭。每天都有一小碗,从来没有断过。下午回到家,沈砚推开门,咪咪照例跑过来迎接他,尾巴竖得高高的。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咪咪,我考完了。”咪咪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恭喜”。沈砚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蛋糕盒。他愣了一下,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草莓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考试顺利”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顾淮写的。沈砚的眼眶红了。他拿起手机给顾淮发消息:“蛋糕是你买的?”“做的。”沈砚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几秒。顾淮做的蛋糕?他什么时候学的?他蹲在蛋糕前面,仔细看了看——蛋糕胚烤得还算平整,奶油抹得不太均匀,草莓切得大小不一,上面的“考试顺利”四个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笔画都很认真。他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蛋糕胚有点干,奶油不够甜,草莓很新鲜。不好吃,但沈砚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蛋糕。“好吃。”他给顾淮发消息。“真的?”“真的。你什么时候学的?”“上周。”沈砚的眼眶又红了。上周他在复习,顾淮在学做蛋糕。他每天都在书房里背书,顾淮每天在厨房里做蛋糕。他不知道做了多少个失败的,才做出这个勉强能看的。“顾淮。”他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有点哑。“嗯。”“你几点回来?”“下班就回来。”“你早点回来。”“好。”沈砚把蛋糕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端到餐桌上。他把剩下的蛋糕放进冰箱,然后坐在餐桌前,看着那块蛋糕。咪咪跳上桌子,凑过去闻了闻蛋糕,伸出舌头想舔,被沈砚拦住了。“咪咪,这是人吃的,你不能吃。”沈砚把蛋糕端到自己面前,“你吃猫粮。”咪咪不满地叫了一声,跳下桌子,跑到猫爬架上去了。沈砚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那块蛋糕,笑了。他想,顾淮这个人,从来不说“你辛苦了”,从来不说“我相信你”,从来不说“我会陪着你”。他只会默默地帮你揉太阳穴,帮你押题,帮你做蛋糕。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我在,我一直都在。下午五点半,顾淮推开门的时候,沈砚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咪咪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和两杯水。“回来了?”沈砚抬起头。“嗯。”顾淮换了鞋,走过来,看到他面前摆着一小块蛋糕,“你吃了?”“吃了。很好吃。”顾淮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确信,“真的好吃?”“真的。不好吃我也说好吃,但这次是真的好吃。”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把电视关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咪咪的呼噜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顾淮。”沈砚叫他。“嗯。”“你为什么要学做蛋糕?”顾淮想了想,“你考试太累了。考完了应该吃点甜的。”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顾淮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顾淮。”他闷闷地说。“嗯。”“你以后不要学做蛋糕了。”“为什么?”“因为你学做蛋糕的时候,厨房弄得乱七八糟,我收拾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