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天都送你。”顾淮说。“不累吗?”“不累。送你上学怎么会累。”沈砚没有说话,握紧了他的手,看着窗外。车子开过那条熟悉的马路,开过那些熟悉的树,开过那个他们接吻与照片开学第一周的周五下午,沈砚没有课。他跟顾淮说了自己去图书馆自习,出了校门却没有往图书馆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学校旁边那条小街。照相馆还开着,老板还是那个人,戴着黑框眼镜,坐在电脑前修图。“洗照片?”老板抬起头。“嗯。”沈砚掏出手机,打开“寒假”相册,“这些,每张洗一张。四寸的就行。”老板接过手机翻了翻,几十张照片——早餐、雪人、咪咪、温泉酒店、竹林、两个人的影子。他看了几秒,“拍得不错。”沈砚笑了笑。老板又翻到一张,手指停了一下,是除夕那天拍的——顾淮在厨房里包饺子,低着头,手里捏着一个不成形的饺子,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面粉沾在鼻尖上,围裙上也是面粉。“这张也在洗吗?”老板问。沈砚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想起那天顾淮包饺子时无比专注的神情,他蹑手蹑脚拍下来的。“洗。”老板把所有照片选中,问了尺寸和相纸类型。“明天来取。”“不能今天取吗?”“几十张,要时间。”沈砚点了点头,付了钱,走出照相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路边给顾淮发消息:“你在干嘛?”顾淮很快回:“开会。”沈砚想象顾淮坐在会议室里,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学校的方向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开学第一周,校门口人来人往,有拖着行李箱的,有背着书包的,有抱着快递的。沈砚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大一刚来的时候,拖着行李箱站在这个门口,看着“a大学”三个字,心想:我要在这里待四年。四年好长,现在大二都快过完了,好像也没那么长。他走进校门,穿过操场,穿过教学楼,走到图书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沈砚趴在那里,脸贴在胳膊上看着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散步。他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顾淮还是没发消息——会还没开完。沈砚打字:“你几点开完会?”过了几分钟,顾淮回了:“五点。”“那你来接我?”“嗯。”“我在图书馆。”“好。”沈砚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放在桌上,趴着继续看窗外。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有点困了,眼皮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