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们笑。咪咪已经跳上了沙发,找了个阳光好的位置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年年叼着球在客厅里跑来跑去。“顾淮。”“嗯。”“你陪它玩,我去洗衣服。”“好。”沈砚上了楼,把脏衣服从脏衣篮里拿出来分类。深色的一堆,浅色的一堆,年年的垫子单独一堆。咪咪没有垫子,咪咪不睡垫子,咪咪睡他们的床、睡沙发、睡猫爬架、睡年年的狗窝。他把深色的那堆扔进洗衣机,倒洗衣液,设好程序,按下启动键。洗衣机轰隆隆地转起来。年年叼着球跑上来,蹲在洗衣间门口看着他,尾巴摇着。球从它嘴里掉下来,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沈砚脚边。沈砚捡起来扔出去,年年转身追,在走廊里跑远了。沈砚笑了笑,去整理房间。铺床,把被子拉平,把枕头拍松放好。床头柜上有一本顾淮没看完的书,他拿起来翻了翻,在书页里发现一张书签。不是普通的书签,是一张照片,沈砚寒假拍的——两个人在阳台上晒太阳,他靠在顾淮肩膀上,咪咪趴在顾淮腿上,阳光照在三个人身上。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把它塞回去,放回床头柜上。年年叼着球跑回来,蹲在门口喘着气,舌头伸得长长的。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累了吧?歇会儿。”年年把球放在地上,趴下来,下巴搭在沈砚的脚上。沈砚摸着它的头,它半闭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哼哼声。洗衣机还在转着。沈砚下楼,年年跟在他后面,球还叼在嘴里。顾淮坐在沙发上看书,咪咪趴在他腿上。沈砚坐过去靠在顾淮身上,年年趴在他脚边,把球放在他拖鞋上,下巴搭在球上。沈砚伸手摸了摸年年的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年年金色的毛上。咪咪的尾巴一甩一甩的。“顾淮。”“嗯。”“下午干嘛?”“你想干嘛?”“想去超市买菜,晚上吃火锅。”“好。”“你负责买,我负责吃。”“好。”沈砚笑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年年偶尔发出的哼哼声。下午两个人去了超市。沈砚推着购物车,顾淮跟在旁边,年年没来——超市不让狗进,咪咪也没来,咪咪不爱出门。沈砚买了牛肉卷、羊肉卷、各种蔬菜、丸子、豆腐、粉丝、火锅底料,又拿了两袋薯片、一盒巧克力、一袋草莓、一盒蓝莓。顾淮看了看购物车,“你拿的这些东西,有一半不是火锅要用的。”“吃完火锅吃零食。”“你上次说吃火锅的时候不吃零食,对胃不好。”“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这次想吃完火锅之后吃零食,胃已经习惯了。”顾淮看着他,沈砚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顾淮没有再说沈砚自己把那两袋薯片和一盒巧克力放回了货架上。“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顾淮问。“我哪天不听话?”“你哪天都不听。”沈砚瞪了他一眼,推着购物车走了。顾淮跟在后面,嘴角弯着。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年年趴在他们脚边。沈砚手里拿着遥控器,换了好几个台,哪一个都不满意。“你想看什么?”顾淮问。“不知道,好看的。”年年叫了一声,沈砚低头看它,“你叫什么叫,你又不看电视。”年年把下巴搭在他腿上,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沈砚被它看得心软了,把遥控器放在一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顾淮。”“嗯。”“下周咪咪要打疫苗了,你记得吗?”“记得。周三。”“年年的日常七周二早上,沈砚是被咪咪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