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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沈砚伸手摸了摸年年的头，“年年，早。”年年尾巴摇得更欢了，站起来把前爪搭在床沿上，用鼻子拱他的脸。咪咪从走廊走进来，跳上床，在两个人脚边找了个位置蜷下来。沈砚窝在顾淮怀里，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光，屋子里的光从灰蓝色慢慢变成了金黄色，天亮了。早饭沈砚和顾淮下楼的时候，爸妈已经出门上班了。餐桌上摆着早餐，用保鲜膜封着——白粥、煎蛋、油条、一碟小菜，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妈妈的笔迹：“粥在锅里，凉了就热一下。油条凉了就不好吃了，先吃油条。年年和咪咪的粮在阳台柜子里。”沈砚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一遍，递给顾淮。顾淮也看了一遍。年年已经蹲在餐桌旁边了，仰着头看沈砚，尾巴摇着。咪咪也来了，蹲在年年旁边，表情比年年淡定很多。沈砚先给年年和咪咪倒了粮，年年埋头开始吃，咪咪闻了闻，先舔了舔爪子才开始吃。沈砚把粥端进厨房，打开灶火，把粥倒进锅里慢慢搅着。顾淮站在旁边，把油条放进烤箱里热了一下。“你还会用我家的烤箱？”“看了说明书。”“我家的烤箱也有说明书？”“你爸放在抽屉里了。”沈砚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粥热好了，油条也热好了，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年年吃完了自己的早饭，又蹲到沈砚旁边把下巴搁在他腿上。沈砚掰了一小块油条递到年年嘴边，年年舌头一卷就没了。“油条太油了，不能多吃。”“就一块。”“一块也是一口。”沈砚又掰了一小块，“最后一块。”年年吃完了还看着他，沈砚不给了，年年把下巴搁在他腿上叹了口气，声音很大。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吃完饭，沈砚去洗碗，顾淮站在旁边擦。水池里的水哗哗地流着，碗碟在手里滑溜溜的。沈砚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递给顾淮，顾淮接过去擦干放进碗柜里。“洗完了。”沈砚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顾淮把毛巾挂好也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顾淮。”“嗯。”“你在我家还习惯吗？”“习惯。”“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不好。”沈砚看着他。顾淮的表情很平静，但沈砚知道他说“不好”的时候是真的不好，因为自己也不在旁边。“今天晚上你直接睡我的床，不用在客房睡了。”“你爸你妈会不会觉得……”“觉得什么？”顾淮看着他，沈砚也看着他。“觉得我们睡在一起？”沈砚的耳朵红了，“他们知道我们住在一起，又不是不知道。在家里也是睡在一起的。”“你家跟你家不一样。”沈砚想了想——在自己家里，爸妈来之前他们就住在一起了，住在一起很久了，他们知道。但在爸妈眼皮底下睡一间屋不一样，总觉得有点心虚，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明明是做了很久的事。“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我妈说。”沈砚说。顾淮看着他，“你说？”“嗯，我说。你晚上不用再偷偷摸摸过来了，直接睡我屋。”“我没有偷偷摸摸。”“你半夜走过来的，还不叫偷偷摸摸？”“我走得很轻。怕吵醒你爸你妈。走得很轻，不是偷偷摸摸。”沈砚瞪着他，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上午沈砚带顾淮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小区不大，几栋六层楼房，一个花坛，几棵老槐树。年年走在前面闻来闻去，咪咪没有跟来，它在家睡觉。走到花坛旁边碰到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看到沈砚笑了，“砚砚回来了？长这么大了。”“李奶奶好。”李奶奶看着顾淮，“这是你朋友？”“嗯，男朋友。”沈砚说。李奶奶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顾淮，笑了，“好高。你俩站在一起像……像那个什么……”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像什么？”沈砚问。“像电视里那个，那个什么组合。”“组合？”“就是一高一矮那个，说相声的。”沈砚不知道什么相声组合有一高一矮，顾淮微微弯了弯腰，“李奶奶好。”李奶奶仰着头看他，“你好你好，吃饭了吗？”“吃了。”“吃了就好，吃了就好。”她拎着菜篮子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笑了。沈砚站在原地耳朵红透了，顾淮站在他旁边嘴角弯着。“你笑什么？”“没什么。”“她说咱俩像说相声的你还笑？”“嗯。她不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她以为你是我朋友。你说男朋友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好高’。她可能没听懂男朋友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