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沈爸看新闻,沈砚靠在顾淮肩膀上,年年趴在两个人脚边,咪咪蜷在沙发角落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沈砚有点困了,靠在顾淮肩膀上,眼睛慢慢闭上了。顾淮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沈砚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彻底睡着了。沈爸看了一眼,把电视声音调小了。沈砚在睡梦中嘴角弯了起来。午睡沈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自己靠在顾淮肩膀上,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头枕着顾淮的腿,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年年趴在地板上,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闭着。咪咪蜷在沙发扶手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客厅里很安静,电视已经关了。沈爸不在,妈妈也不在。他不知道他们去哪了。“醒了?”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砚揉了揉眼睛,“几点了?”“三点多。”“我爸呢?”“出门了,说跟朋友下棋。”“我妈呢?”“也出门了,说逛超市,晚上吃饺子。”沈砚躺着没动。顾淮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拇指在他锁骨附近慢慢地画着圈。沈砚闭着眼睛,感觉那个圈从左边画到右边,从右边又画回左边,很慢很轻。“你在画什么?”沈砚问。“没画什么。”“你画了好久了。从我醒了就在画。”顾淮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没有解释。沈砚也不问了,就那么躺着,听年年在地板上换姿势时爪子蹭地的声音,听咪咪的呼噜声,听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人说话的声音。这是他在这个家里听过无数遍的声音,但今天听起来不太一样——因为顾淮在这里。“顾淮。”沈砚叫他。“嗯。”“你睡着了吗?”“没有。”“你为什么不睡?”“怕你醒来找不到我。”沈砚睁开眼睛,从这个角度看到的是顾淮的下巴,还有他微微抿着的嘴唇。他伸手摸了摸顾淮的下巴,今天早上刮过了,现在又冒出了一点胡茬,有点扎手。“你胡子长得好快。”沈砚说。“嗯。”“你回去之后把剃须刀带过来。不然在我家这几天你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不刮胡子,会扎人。”“扎谁?”沈砚的耳朵红了。他缩回手,把脸转过去。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在他锁骨附近画那个看不见的圈。年年从地板上站起来,把前爪搭在沙发沿上,探头看沈砚。沈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年年,你醒了?”年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摇起来。沈砚从顾淮腿上坐起来,薄毯滑到腰际,年年立刻把脑袋搁在他腿上,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他。“年年,你是不是饿了?”年年叫了一声。沈砚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还没到年年的饭点。“还早,五点钟才吃饭。”年年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点。“你不能饿这么早,你的胃有生物钟。”年年不理他的生物钟,把脑袋往他怀里拱。顾淮站起来走向厨房,沈砚听到柜门打开的声音、狗粮袋子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顾淮端着年年的饭碗走出来。年年立刻从沈砚腿上弹开,跟在顾淮脚边,尾巴摇得整只狗都在扭。顾淮把饭碗放在厨房门口的固定位置,年年埋头吃了起来。“你又给它吃了。”沈砚说。“它饿了。”“它的饭点是五点。”“它现在饿了。”沈砚看着年年吃得头都不抬的样子,叹了口气。年年吃完舔干净碗,跑回来把下巴搁在沈砚腿上,舔了舔嘴巴,心满意足。沈砚摸了摸它的头,“你爸惯你,把你惯坏了。”年年尾巴摇了一下,咪咪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过来闻了闻年年的碗,然后转身走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沈砚靠在沙发上,年年趴在他脚边,顾淮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顾淮。”“嗯。”“今天晚上吃什么?”“你妈说包饺子。”“你帮我包。”“我不会。”“不会就学,我教你。上次在我家你包过,张嘴的那个。”“这次不张嘴。”沈砚笑了。门响了,妈妈拎着两大袋东西回来。沈砚赶紧从顾淮身上起来,去帮妈妈拎东西。袋子里有韭菜、鸡蛋、虾仁、猪肉、面粉、饺子皮——饺子皮是买的,妈妈怕自己擀的不够吃。“妈,你怎么买这么多?”“你爸说顾淮上次包的饺子没吃够,这次多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