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多吗?”“十几本。”“看得完吗?”“一周看完。”“看得完。”顾淮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沈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阳光照在路边的银杏树上,叶子还是绿的,但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了。“顾淮。”“嗯。”“我跟你说那个稿子,写山里种树的,我今天又看了一遍。开头审稿实习第二天,沈砚比昨天从容了一些。闹钟响的时候他没有按掉继续睡,而是直接坐了起来。顾淮刚从洗手间出来,下巴上还有剃须泡沫,看他一眼,“今天不用叫三次了。”“昨天紧张,没睡好。今天睡好了。”沈砚穿了拖鞋走进洗手间,经过顾淮身边时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出门的时候年年蹲在门口,这次没有扑上来,安安静静地看着沈砚换鞋。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年年,我今天去上班,你在家乖乖的。”年年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沈砚又摸了摸咪咪的头,站起来跟顾淮出了门。到了出版社,沈砚把昨天那摞稿子从文件袋里拿出来,按照标签上的日期重新排了一遍,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开头是那个老人在山里种树的故事,昨天已经看了一遍,今天他又从头仔细读起来。隔壁工位的林姐到了,把包放下,看到沈砚已经在看稿子了。“来得挺早。”“早点来看稿子。”“慢慢看,不着急。”沈砚把那篇种树的稿子看完,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语言朴实,情感真挚,结尾有力。建议发表。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建议配图,作者自己拍的山景照片。然后拿起第二本。第二本写的是城市里的故事,一个年轻人在大城市租房、搬家、再租房、再搬家的经历。沈砚看了一半,觉得写得不错,但说不上来哪里不错,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翻到作者简介,二十多岁,应该也是刚毕业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