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嗯。”“五一过完了。”“嗯。”“明天你上班,我上班。”顾淮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沈砚在顾淮的怀里闭上了眼睛。这个五一过完了,平平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事。但年年还在,咪咪还在,爸妈还在,顾淮还在。入夏五月过完,六月来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桂花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银杏树的叶子也绿得发亮。年年不爱在院子里待了,以前她喜欢趴在桂花树下,现在太阳一出来就跑进屋,趴在客厅的地板上,舌头伸在外面喘气。咪咪也怕热,以前还愿意去阳台晒一晒,现在连猫爬架都不上了,整天窝在沙发角落里,谁都不理。沈砚从冰箱里拿了个冰棍,刚撕开包装纸,年年就走过来了。蹲在他面前,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冰棍,舌头舔了舔嘴巴。沈砚低头看着她,“年年,你不能吃冰棍,太凉了。”年年不动,继续盯着。顾淮从书房走出来,去厨房拿了个小碗,从冰棍上刮了一小勺奶油放进碗里,递到年年嘴边。年年舌头一卷就没了,碗舔得干干净净。“你又给她吃凉的。”“就一点点。”“她胃不好。”“她高兴。”年年吃完了还蹲在原地等,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明天再给。”年年把下巴搁在他腿上。顾淮也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六月中旬,沈砚负责的栏目新一期出版了。他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周老师把关了,稿子自己定,版面自己定,封面自己定。周老师说他可以独当一面了,沈砚笑了笑。实习生问他问题的时候他耐心回答,回答完了实习生说谢谢沈老师,他点点头。下班的时候顾淮的车停在楼下。沈砚拉开车门坐进去,靠着腰靠舒了一口气。“今天怎么样?”“挺好的。周老师说我可以独当一面了。”“你就是可以独当一面。”沈砚看着顾淮的侧脸,三十一岁了,还跟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样好看。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打在他脸上,轮廓还是那样分明。六月下旬,沈砚接到沈爸的电话。“砚砚,你妈让我问你,端午节回不回来?”“回。住几天。”“嗯。顾淮来吗?”“来。”“年年来吗?咪咪来吗?”“来,都来。”“嗯。你妈说她想年年了。”沈砚笑了,“好,带年年回去。”挂了电话沈砚坐在沙发上,年年走过来把头搁在他腿上。沈砚摸着她的头,“年年,奶奶又想你了。”年年叫了一声。顾淮从书房走出来,“你爸电话?”“嗯。问端午节回不回去,问你来不来,问年年来不来,问咪咪来不来。我妈说她想年年了。”顾淮在他旁边坐下,沈砚靠在他身上。年年把下巴从沈砚腿上挪到顾淮腿上,尾巴慢慢摇着。七月的去玩八月的第一个周末,沈砚说想出去走走。顾淮从书上抬起眼睛,“去哪?”“随便,哪儿都行。在家待太久了,年年也闷了。”年年趴在沈砚脚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尾巴摇了一下。“它不是闷了,它是懒了。”“它懒了也要出去走走,走走就不懒了。”顾淮看着他,沈砚也看着他。年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把下巴搁回沈砚脚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