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夕阳从山脊后面落下去,把河谷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营地里燃起了几堆篝火。有人在烧水,有人在修理铁丝网,有人在用新搬回来的工具修整木桩。
搜索队的第二趟已经回来了。
杰克把枪枝弹药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一间新搭的窝棚里——那是“武器库”。
老汤姆在营地外围布了十几个陷阱。他用木桩和铁丝做了简易的绊线报警器,一旦有什么东西碰到了铁丝,绑在上面的空罐头就会“哐啷”作响。
原始但管用。
何援朝巡视了一圈营地,確认了各项建设进度之后,走到了河边。
爱丽丝坐在河岸的一块大石头上。
她的巡逻已经结束了——今天下午她在方圆两公里的范围內转了两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手里提著那把何援朝给她的尼泊尔军刀,在石头上慢慢磨著。
“嚓——嚓——”
金属摩擦岩石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何援朝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何援朝在想事情。
爱丽丝在磨刀。
河水从脚下流过去,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你今天在那间棚子里干了什么?”
爱丽丝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她没有抬头。
眼睛还盯著手里的刀。
“搞了点医疗用品。”何援朝回答得很隨意。
“从废墟里捡来的设备,能合成一些基础的药物。”
“你什么时候学的药物合成?”
“看杂书学的。”
爱丽丝停下了磨刀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著何援朝。
河水反射的光在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跳动著。
“你就没有一件事是说实话的吗?”
何援朝转过头看她。
爱丽丝的表情不是生气。
也不是质疑。
更像是一种被好奇心折磨了太久之后的、带著倦意的追问。
“你的枪法比特种兵还准。你的力气比任何人都大。你对蜂巢的结构了如指掌,你知道怎么跟红后打交道,你能合成抑制剂,你甚至知道核弹什么时候来——”
“你的身体比正常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你遇到什么情况都不慌。你好像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完全无感——丧尸、病毒、变异体——这些东西在你眼里就像是路边的石头一样平常。”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蜂巢里?”
何援朝看著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