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依旧。
许尧臣主仆在旁边顶着肿眼泡,看得叹为观止。
莫非这就是话本里的飞檐走壁?
沈烬随意地拎起布袋开始折返:“收收下巴,走了。”
李文韬得意地跟在沈烬后面,好像把蜂巢弄下来的是他自己。
墨书回过神赶紧去拿行李,乖巧地跟上,顺便给了他家少爷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么一来还怕什么安全问题,还是少爷有眼光!
这个大腿抱的好!
不是,这个恩报的好!
沈烬回到队伍后,对到手的蜂窝略做了一番布置,用马车里带的药箱,临时调制了新药粉,给腰间的两个香囊又补上点存货,然后三队合成一队,再次出发。
行至黄昏,官道左边传来异动,前方稍远处,官道右边的河面还停着几艘没人的船。
沈烬装作不知,继续向前,直到一批拿着长刀的山匪从林间窜出,凶神恶煞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男人须发茂盛,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马车和成堆的好箱子,还有后面装茶的车架,露出了满意的笑:“全都给老子下车!”
对面山匪有六七十人之众,沈烬一行人二十个出头,看起来能顶事的只有她带的十六个仆从和刘万财带的六个壮汉。
忽略两个不识真面目的闲杂人等和一个中年弱男子,四舍五入一共二十二个人。
除非沈烬带来的人能以一敌三,不然就死定了。
刘万财慌的要命,下意识地看向沈烬。
或许沈公子天生神力,一个顶俩?
然后他就看见沈烬现在像个吓破了胆的贵公子,正忙着让好汉饶命。
刘万财眼前一黑,真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带着全村希望的刘万财此刻脑瓜子疯狂转动,正在心里琢磨怎么样才能保住小命,旁边的许尧臣开口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如此明目张胆抢人钱财,难道就不怕被官府捉拿归案吗!?”
正气凌然,义正言辞,荡气回肠。
如果对面不是一群杀人如麻的恶匪,刘万财都想拍手叫好。
但他现在只觉得眼前黑上加黑,生机渺茫。
对面的匪徒闻言笑得合不拢嘴,几十个人不停地讥笑嘲讽,猖狂非常,许尧臣才意识到不对,心中一沉。
大胡子笑完了,目露凶光:“何止夺你钱财,爷爷还要收你的性命!”
大胡子正要下令,沈烬见状赶紧往许尧臣腿窝踹了一脚。
他一个文弱书生,哪里顶得住沈烬这一脚的力道?
扑通就跪下了。
沈烬笑了两声,对大胡子作了个揖,看起来贪生怕死的:“好汉饶命,这人轴得很,不懂事儿,您别跟他置气。”
“我这后面的箱子里的东西都是值钱货,加起来万两不止。”
“还有个好宝贝,用机关盒装着,只有我能打开。我这小命要是没了,好汉们就亏大发了不是?”
“只求饶了我们性命,这些身外之物,权当给兄弟们改善伙食了!”
许尧臣和沈家府兵都惊诧地看向沈烬,一个好像明白了她要干什么,另一批是难以置信。
只有刘万财好像已经认清了现实,一副生无可恋,予求予夺的样子。
旁人的目光落在大胡子眼里,就成了沈烬舍财求命,没有气节的明证,反而降低了警惕。
更别说他们本就人多势众。
大胡子让沈烬等人离开她们的行李,聚在一块,冲着他们扬了扬手中的刀:“那就要看你这宝贝,值不值这么多条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