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亲们心里有了底,配合起来自然顺畅。虽说“跑蹄”仍是常态——大爷聊起年轻时跑运输的威风,大婶念叨着儿媳妇的孝顺——但有了中午总结的“准星”,调查员们也不再慌张。几句温和的引导,便能将话头从三十年前拉回当下的收入,把漫天云彩收拢成一线天光。 这般紧锣密鼓,一直干到晚上八点。村里人睡得早——明日还要三四点钟起炕下地,此刻早已灯火稀疏。调研组收拾好材料往回走,一天的疲惫像潮水般漫上来。 村长媳妇是个利落人,早已在灶上烧开了水,下了把挂面,又切了一碟小葱,炸了一碗喷香的黄豆酱。热腾腾的面汤下肚,暖意顺着食道往下淌,算是把这顿迟来的晚饭对付过去了。 村长却在一旁过意不去,搓着手直念叨:“这哪行,这哪行,拿面条糊弄公家的人。”硬是逼着媳妇把中午剩的炖牛肉热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