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陈聪的下属陆小西,刚才陈聪一直忍着没出手,一来是他在甘宛儿面前立下的浪荡无能公子的人设还不想破,二来就是他相信陆小西很快就能赶到救助。却没想到这陆小西竟然迟迟不现身,害他刚才不得不暗中发射银针暗器,两次协助甘宛儿克敌。
好在他努力维持的人设住稳稳立住了,只听甘宛儿在一旁感慨:“你这债放得还挺有艺术,债务人要么有势力,要么有能力。”
“谁有势力?谁有能力?”陈聪“哦?”了一声。
“上次那个袁山不是当官的吗,当官的有势力;这回这个蒙脸好汉,看着就是武功高强的主,可不是比你有能力?”甘宛儿解释。
“你夸他便夸,可不带这样拉踩的。”陈聪愤愤。
“多谢娘子的夸奖。”陆小西在一旁偷笑。
“你们什么人?”对方领头的黑衣人看蒙面好汉从天而降,又看这三人嬉笑怒骂,好似全然不将眼前的困境放在眼里,显然也有些觊觎。
“官差办案,尔等还不速速跪下!”陆小西气发丹田怒喝一声。
众人被唬得面面相觑,那领头黑衣人却恻然阴笑一声,对众手下发号施令:“官差又怎样,他们才三个人,干!”
见众人仍是迟疑,黑衣人怒骂一声:“叼你妈,你们不干掉他们三个,就等着官差上门来把你们的家给抄了!”
说到了厉害之处,众人终于鼓起勇气,齐齐冲上去。
其中一个三角眼啐了一口痰,挥刀朝陆小西劈去。
陆小西侧身避开,反手一刃削在对方手腕上,逼得那人连退两步。
但紧接着四个黑衣人又同时朝他围拢过来,刀光交错将他困在中间。
甘宛儿从地上捡起一把敌人掉落的刀,正要冲上去帮陆小西解围,忽然瞥见身后老槐树后头露出半张脸的陈聪,只见他缩着脖子一副“好可怕”的表情,正手足无措地贴着树干。
甘宛儿心中又急又气,急的是敌人太多情况危急,气的是这公子哥还真是手无缚鸡之力。
无语之下,她还是下意识地往槐树方向退了半步,挡在了陈聪与战圈之间。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陈聪藏在宽大衣袖中的右手另有玄机。
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正无声无息地从他指缝间滑出,轻轻一弹,针尖飞去,精准地钉入了一个正要偷袭甘宛儿后背的黑衣人手腕。
那人手一抖,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甘宛儿闻声回头,刚好看见那人捂着手腕痛呼着倒退。
咦?又被超级剧毒霸王蜂蛰了?
她没来得及细想,只当是那人自己手滑,顺势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膝弯上,将人放倒在地。
陈聪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袖中,换了一根银针夹在指间,目光飞快地在战局中扫了一圈。
正对上了陆小西的双眼,那双眼睛分明写着“主人,快帮我啊”,但陈聪视而不见,脸上写着“陆小西,宵小之徒,打得过的,哥相信你”,转头又去帮甘宛儿了。
甘宛儿正跟两个黑衣人缠斗,余光瞥见有人莫名其妙倒了,心中一奇,但来不及多想。
她矮身避过劈来的一刀,反手一棍敲在另一人肋下,又将一人放倒。
手中兵刃承受不住连番格挡,“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她手中只剩半截刀柄,长度不到一尺,只能当短刀使,一时间捉襟见肘。
一个黑衣人趁她手中兵刃断了,从侧面扑上来,铁棍直扫她腰腹。
她侧身闪避,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就在这时,她后领一紧,被人稳稳地拽住了。
回头一看,陈聪不知何时已经从槐树后头挪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拽着她的衣领将人提正,另一只手慌乱地挥舞着。
手舞足蹈的样子很是滑稽,看起来像是在胡乱比划,可“恰好”那黑衣人扑过来的角度撞上了他乱挥的手臂,“恰好”他的肘尖不偏不倚顶在了那人的软肋上。
那人闷哼一声倒退了两步,铁棍脱了手。
“你……”甘宛儿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陈聪脸上写满了“手足无措”,双手举在胸前拼命摆动,“他自己撞上来的!我什么都没做!”
甘宛儿将信将疑,但此刻实在没有追问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