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云婉的心突然被提了起来,瞪大眼睛望着萧清澜。
萧清澜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所以皇上会保护慕晚吟,留她当棋子也好,用来制衡萧惊寒也好,只要萧惊寒弃她一日,他便得保护慕晚吟一日。”
“那晚吟她……”蔺云婉心惊,想起她现在的处境,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恐惧从背后蔓延了上来。
她的处境,远比她想象的,更为艰难。
她从前只觉得,自己为家族谋利的棋子,命运受人摆弄,已经格外辛苦了。
如今慕晚吟是皇上与萧惊寒手中的棋子,一个不慎她便会……
此刻谁能来护着她啊?
萧清澜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背后的穴位上点了点,蔺云婉眩晕呕吐的症状,顿时好了很多。
蔺云婉刚刚被慕晚吟的处境吓到,此刻内心软弱,下意识便伏在了他膝上,“世子能不能,求王爷多庇佑她?”
女子惨白的半张脸,泪痕斑驳,声音柔软又可怜,本是很能让男人怜惜的。
萧清澜轻拍着她的胳膊,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淡漠,“他会保护她,比任何人都护的好。”
比起他,萧惊寒遇上慕晚吟,是一件幸运的要命的事,他的心上人可以肆意驰骋,连带着他也挣脱了一身的束缚,开启了全新的战场。
倒是他……
萧清澜看着车窗外晴好的阳光,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他与萧惊寒在边城被敌军包围,两千残兵,战力已所剩无几,敌军却有一万雄狮,黑的不见五指的林中,萧惊寒一剑插入地下,艰难发声,“怎么办?援军还未到。”
这场仗,怕是要输了。
他不如萧惊寒?
萧清澜捂着腰间的箭伤,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怎么,你怕死啊?”
萧惊寒冷冷瞪了他一眼,“生死何惧?可若是就这么被围攻死了,窝窝囊囊的,有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上战场的第一天,就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可他们这场仗还没有打完,还没有赢,大晟朝的边境还没有守住,他死的不甘不愿!
萧清澜看着逐渐亮起来的林子,火把燃起夜色凶狠的面庞,汹涌的脚步声和兵戈之声渐近,他们身边士兵的躯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大笑了一声,飞身跳上战马,高喊道,“萧惊寒,世人赞你我,‘白马银枪啸西风’、‘一剑霜寒十四州’,今日便酣畅淋漓的战一场,哪怕是最后一场,也要扬我国威!”
萧惊寒绑进了腰间的纱布,也干脆利落的提剑上马,大声吼道,“扬我国威!”
“扬我国威!”
“扬我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