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您怎么不去床上睡,反倒趴在桌子上了?”小莲熟悉的声音将我从朦胧的睡意中唤醒。
我缓缓睁开眼睛。
晨光不知何时已经透过窗棂洒了进来,在桌面铺开一层浅浅的金色。眼前依旧是那本翻到一半的日录,旁边还放着表哥送给我的那片槐叶。
原来昨夜看得太晚,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我撑着手坐起身,只觉得脖颈和肩膀都有些酸麻。
小莲把早点放到桌上,叹了口气:“幸好现在是初夏。若是冬日里这样睡上一觉,肯定要染上风寒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本来只想再看几页的。”
“这句话,小姐昨天抄经的时候也说过。怎么最近突然对日录这么感兴趣了,还看得那么入神?”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莲立刻得意起来:“您看,被奴婢抓到了吧。莫不是……小姐想表少爷了?”
我差点把手里的《莲池日录》掉在地上,连忙轻咳了几声。
“咳!咳!”
见我这副反应,小莲顿时更加来劲了。
“肯定就是这样!”
“别胡说。”
“怎么是胡说呢?”小莲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这几天,小姐每天都问我表少爷什么时候会来。昨天又一直看记载着表少爷那些事情的日录。哎呀,现在还把表少爷送的槐叶都拿出来了。”
我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要是让她知道,我看日录是为了寻找一个延续了九百年的秘密,恐怕她会觉得更加匪夷所思。
“小莲。”
“奴婢在。”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喜欢看书?”
小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像。”
“为什么?”
“因为小姐平时看书的时候,都会一边看一边笑。”
她指了指我手里的日录。
“可您看这本的时候,眼神就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唇边的笑意忽然停住了。
连小莲都看出来了吗?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日录。
是啊。
最开始,我打开它只是因为好奇。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再只是单纯地阅读这些文字了。
我在寻找一个答案。
关于那些梦境的答案,关于莲池里那个女子的答案。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