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等待了多日之后,佛诞节到了。
今天,我起得格外早,心里也莫名觉得舒畅。
我挑了一身素来喜欢的月白色对襟衫,长发挽起,只簪了一支前几日小莲替我挑好的凤簪点莲。
正站在镜前整理衣袖,小莲忽然拿来一个小巧的锦盒。
“小姐,再戴上这块玉佩吧。”
“玉佩?”
“对呀。”小莲点了点头,“小姐当初昏睡了三天三夜的时候,夫人曾拿过这个锦盒来。她说这是刚刚得来的赏赐,老爷见小姐正在病中,特意让夫人送来给您佩戴,祈求平安。”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今日小姐要去礼佛,带上这块平安玉佩最合适不过了!”
我低头看去。
柔软的锦缎中,静静躺着一块小巧的莲花玉佩。
玉色赤红通透,宛如一滴鲜血,被晨光覆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玉佩并不大,也没有过多繁复的雕饰。可放在月白色的衣衫旁,那一抹红却格外醒目,仿佛连整个人都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我伸手拿起玉佩。
指尖触碰到冰凉玉面的那一刻,一段记忆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那一天,在浙江博物馆,我也穿着一身白衣。
随身背着的背包上,还挂着一块红色的石佩。
那时候,我只当它是一件普通的装饰品。
可此刻,看着掌心里的那朵红莲,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仿佛很久以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在冥冥之中被安排好了。
就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跨越九百年的漫长时光,悄无声息地将过去与现在连接在了一起。
——
“小姐今天真漂亮。”
小莲站在我身后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点头下了结论。
“只有今天吗?”
“不是。”她连忙改口,“是今天比平日里漂亮那么一点点。既明艳,又清雅。”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今日是佛诞这样的节日,就连小莲也格外高兴。
院外,来来往往的人声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一大早,府里的下人便忙着准备马车和供佛的礼品。
离出发的时辰还早,李夫人却已经派人来催了我三次。
第一次,是催我赶紧用早膳。
第二次,是提醒我别忘了带上抄好的佛经。
第三次,则单纯是为了确认我没有偷偷躲进书房看书。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笑什么呢?”小莲好奇地问。
“没什么。”
我小心地将刚抄好的佛经放进木匣里,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盒沿。
这些日子以来,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来为今天做准备。
谁知刚走出门准备出发,马车却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