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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五章山雨欲来（第1页）
李大人轻轻揉了揉眉心，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正在斟酌该如何措辞。
“阿照。”
“自从上次病过之后……”他看了我许久，“我总觉得，你变了许多。”
我心中顷刻间涌起一阵不安。
他没有等我回答，只是缓缓说道：
“不是性情，也不是诗才。”
“而是眼界。”
眼界……
这两个字，让我的指尖骤然发冷。
李大人若有所思：
“从前每次读史，你总爱感慨古人，惋惜一位忠臣，叹惜一位才女，或是赞叹一首好诗。”
“可是今日……”他抬起手中的和诗，“你却不再站在故事之中。”
“而像是站在一个王朝之外，看着它。”
他顿了顿：
“这不是一个十七岁姑娘该有的眼界。”
四周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
我只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李大人依旧看着我，语气仍如往常般温和，丝毫没有逼问之意：
“我不是因为怀疑什么，才问你。”
“只是，我实在想知道……”
他笑了笑，可那笑意中却多了几分郑重：
“究竟是什么，让你领悟到了这些，才会用这样的目光去看天下？”
我咬住唇。
脑海中掠过无数个答案。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可没有一个，能够对眼前这个人说出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
“父亲，我只是……”
话到了舌尖，呼吸却忽然堵在喉间。
我突然意识到，无论搬出多少史书，都无法解释，为何我的诗中会有一种仿佛亲眼见过一个王朝从极盛走向覆亡的感觉。
我沉默了许久，终于低声说道：
“父亲曾教过我。”
“读史，不只是为了记住发生过什么，更要看清事情为何会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