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的地明确,但圣所在偏向圣城的方向,也就是黎波狄的东城门。
南城门到东城门也距离颇远,这次伊莱拉长了记性,直接两枚银币买了只马儿,两个银币的马在黎波狄也算是很便宜的了,这只马堪堪能驮着伊莱拉和罗南,但却也没法跑得很快。
闹市不可纵马,所以两个人又只能尽量沿着城边跑马。
骑马并不那么舒服,但总比走路要舒服得多。
伊莱拉紧绷着身体,坐的很板正,罗南身躯高大,微微蜷躬着背部,方便骑马,远远看着,像是罗南把伊莱拉整个环在怀里一样。
伊莱拉也大概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越是紧张身体愈是僵直,伊莱拉不习惯和别人靠的太近,这种和男性同乘一马的经历更是仅此一次。
但和普通的少女不同的是,伊莱拉没有害羞的认知,只有身体僵直的抗拒,和大脑紧绷的神经。
罗南只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看看伊莱拉,见小姑娘实在紧绷,就不着痕迹的小心拉开和伊莱拉的距离,但一匹马能容人的空间总共也就那么大,罗南纵使再谨慎注意也难免偶尔触碰伊莱拉。
“放轻松些。”罗南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口劝了劝伊莱拉,伊莱拉闷闷的“嗯”声从前方传来,罗南也抿紧了嘴唇,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了起来。
这熬人的行程在马蹄踏踏声中度过,伊莱拉觉得马走了快有一整天那么漫长,她甚至开始期盼日落。
但其实全程总共也不过四个小时左右。
远远地能看到圣所耸立的尖塔时,伊莱拉就开始觉得渐渐放松了。距离圣所一公里远的时候,伊莱拉和罗南就下了马。
除了圣骑士外,圣所附近是不允许骑马的。
两个人有所求,自然也都比较守规矩。
又或许,主要不是守规矩的事。
罗南牵着马不紧不慢的走在伊莱拉身边,伊莱拉却是两条腿紧着倒腾,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悄悄的拉开和罗南的距离,她的面色有些尴尬和凝重,她也不懂罗南为什么就非要紧紧跟着她。
伊莱拉和罗南就这样牵着马走到了圣所附近,将马拴在圣所边上的马桩上,就一起进了圣所的大门。
圣所平日是没什么人的,只有每个月的月初月中和月末会有圣教徒们来祈祷参拜,每个星期一是统一对外的工作日,有什么信息需要登记或者重大的申请都要等到星期一来申办。其他时间就只有一个轮值的圣教士在圣所值班。
罗南和伊莱拉不知道黎波狄的今日到底是星期几,但看圣所的情况,肯定不是那些特殊的日子。
只有一个男性的圣教士在正中央的台桌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书。
那个男人抬起头,正看见伊莱拉和罗南从门外走进来,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仍旧克制着的样子“今天不是星期一,不管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办,今天都办不了的。”
伊莱拉仔细的打量着那个男人,但实际上也就是两个呼吸间的事。
“我们是来查一些东西的。”伊莱拉轻轻开口,语调平稳咬字尾音却很抑扬顿挫,与那些吟唱圣文时的圣教士们一般。
罗南眼皮轻掀,睫毛颤了颤。
那个男人闻言,挑了挑眉,从中央的高台上走了下来。
伊莱拉也往前走了几步。
两个人走到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伊莱拉突然伸出了右手,那男人稍微愣怔了一下,但还是微微牵扶了一下。
这是圣教徒们之间的礼仪,圣教敬爱孕育万物母神,尊重同为孕育主体的女性,男女圣教徒之间见面的礼仪如此,女性教徒伸出右手以示友好,男性教徒牵扶以示尊重。
伊莱拉的手似乎不经意间的下沉,触碰到了那个男人的手,男人一团乱麻的命运线映在伊莱拉眼底,然后伊莱拉使用了她的主动技能——记忆之眼,她看到了男人有些平淡乏味的前半生,以及……
“恩德利,你知道的,十日后的盛典在重要不过了,那是我在黎波狄的首次露面,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我此次必须要在黎波狄查询的消息。”伊莱拉强自控制着自己有些昏沉刺痛的大脑,声音平稳如旧。
名叫恩德利的男人一听伊莱拉的话就立刻睁大了双眼。
十日后的盛典虽然早早定下,但没有外部人员知道,为了保证圣女的安全,只有黎波狄内部少数人才知道,作为黎波狄的圣所,也仅仅只有核心人员才会知道。
难道眼前的少女真的是圣女?
恩德利震惊又带着疑虑的眼神仔细打量了伊莱拉后又扫像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