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你烤烤火,那边坐着有点凉。”
秦奶奶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再说什么。
秦爷爷也吸了一口,然后道:“我活了八十多年,没见过这么香的席。以前我爸他们办席,就是大锅煮肉,熟了就行,没这么多讲究。”
他说着又吸了吸鼻子,“老头子我跟着你这次可有口福了。”
秦力宏的老婆本来还想来帮忙,被宋栖月拒绝了,老人家虽说是看灶,但好歹只是坐着没干啥,婶子可是真真切切要来帮忙的,他们拿钱办事哪还有要主人家插手的道理。
最后拗不过宋栖月,只好去找别的事情做了。
见人走开,宋栖月拿起汤勺低头舀了一口锅里的汤汁,尝完又放回灶台上。风从院墙那边穿过来,把锅里的热气吹散了一些,又聚拢回来,似乎更香了。
转过身又夹起一块正在锅里慢煮的肉,搁在旁边的盘子里放凉了片刻,这才拿起来尝了尝。
酱汁从筷尖上滑下来,盘子里聚成一小滩,又和那块肉连在一起,光是看着就有食欲,颜色够了,宋栖月就没有继续往里加料,只是把火调整了一下,继续炖着。
又一位路过的老太太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实在被香的不行了,杵着拐棍往里走,看清了锅里炖的东西后,砸吧几下嘴:“这大肘子蒸了好几个小时了吧,闻着味儿就知道炖透了。”
旁边的秦爷爷点头:“是啊,早饭吃完就开始炖上了,差不多有四个小时了,香的哟。”
老人家咽咽口水,“这烧席师傅真年轻啊,不是村里的吧?你家力宏真孝顺,还大老远请人来烧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的邻居,听完后接过话头:“我爷爷也是这个月过大寿,姑娘,能请你去帮忙烧一桌不?”
这味道是真香,香的他都走不动道了,既然人家愿意大老远来这帮忙烧席,那应该会答应吧。
不过这烧席师傅长得真好看,那白白净净细胳膊细腿的,要不是看到人家围着围裙抄着口大锅,做出来的菜还这么香,他是一点不信。
谁知道这边刚问完,宋栖月那边就回绝了。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下个月村里排了好几家,原本是前几天就要回去的,可有点事耽误了,再不回去就得放人家鸽子了,不太好。”
宋栖月一脸歉意,美人道歉总是会让人心软的,那人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就国庆前一天也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宋栖月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对着他,脸色有些为难,“真不是故意不接,实在排不开了。下个月我村里还有几家等着,都是提前两三个月就定下来的,耽误不得。大哥,只能麻烦您重新找一个师傅了,真不好意思。”
宋栖月说得真诚,不像推脱,倒像是真的在和他商量。
其实哪有什么安排,就算有也早排在国庆后了,她不想接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真的想早点回去,谢无虞说过国庆回给她看那个大惊喜的;然后第二个原因就是接下的话她还得在这边待好几天,一场大席下来可能还赚不了几千块,划不来,还不如早点回去。
好吧,她承认她是恋爱脑了,她就是想回去见她的大貔貅了。
那人听了宋栖月的话,张了张嘴,又看了看灶台上还冒着热气的那锅肘子,最后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回去再问问别家师傅。不过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回头要是哪天来我们镇上,一定记得给我家也排一趟。”
说得好像寿宴是什么时候想摆就能摆似的。
“一定一定。”这话宋栖月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只是笑着答应下来。
那人说完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像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再站一会儿,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院门。
九月底的天已经有些凉了,为了避免菜凉,先做好的几道菜要用保温箱温着,等其他菜也好了一齐端出去。
见秦力宏过来,宋栖月便和人道:“秦叔,饭菜都差不多了,您这边人齐了的话就可以上菜了。”
“再等会儿,我六妹家还没来。”
“行,人到齐了您过来通知我就行。”
外面鞭炮声已经响了十几分钟,空气里全是硝烟和硫磺的味道,混着从灶台上飘出来的菜香,莫名的有点好闻。
白骁蹲在屋檐下剥蒜,剥完一颗丢进碗里,又拿了一颗,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打发一段不用着急的时间:“栖月姐,你说这鞭炮还要放多久?我耳朵都快震麻了。”
宋栖月站在保温箱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声音多喜庆。”
“哦。”白骁捂着耳朵,拿着火钳掏掏灶台。
又等了十几分钟,最后一封鞭炮响完以后,秦家兴来帮忙上菜了:“宋老板,姑姑们都到齐了,可以上菜了。”
他爸妈家那一辈兄弟姐妹很多,父母两边加起来有十几个兄弟姐妹,再加上分出去的几支,每年办寿宴的时候都热闹的不行,人家吃个饭只是吃个家宴,他家的家宴永远都像农村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