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雪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拖着人浮出水面。
扑通扑通,水面拍击声,拉回了众人的意识,这时玉书才往湖中奔去,帮着武元雪把人往岸边拉。
玉书慌忙地招呼着护院和小厮来帮忙抬人,道:“快来人帮忙,把二爷抬回去。”
来不及停顿,“得罪了,二爷。”武元雪直接扒掉夏淮景身上的大红色雪貂,要下手解开胸腹处外衣系带时,顿住了手。
大庭广众之下要是真扒了夏淮景的衣服,她真的不用在侯府待下去了。
“咳咳。”
身下的人呛着几口水吐出来,武元雪抱着人在怀中,让他上半身搭在手背上,头朝下,另一个手拍着背,帮着夏淮景吐出湖水。
看着夏淮景吐了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二爷没事了,赶快带回屋里取暖。”武元雪将人递给了玉书,意识逐渐恍惚,晕倒在地上。
腊月飘雪不断,一连三日的降雪,覆盖了西苑,屋檐、梅花树、窗台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也平息了那场意外。
“二爷,药煮好了。”
玉书端来一碗驱寒的汤药,递给正靠在床边,擦拭一柄红色握把做工精湛匕首的夏淮景手上。
放下手中匕首,夏淮景接过汤药,喝之前平静地问道:“那个丫鬟醒了嘛?”
“回二爷,那丫鬟还未醒来。太医已经看过,她月事期间下水,本就身体虚弱,能醒来比较难,只看她今日能不能度过难关。”
听到回复,夏淮景指尖微顿,一口饮下发苦的汤药,声音很轻道:“下去吧。”
玉书退出了内室,小心地关上房门,以防冷风吹进屋内,瞥了一眼西侧的房子,平淡地端着药碗退下。
西侧厢房里,武元雪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额间浸出一层薄薄地冷汗。
屋子里被小桃摆了三盆炭火,用的是上好的银炭,温度高,也耐烧,整个屋子里都暖烘烘的。
小桃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屋里,瞧着武元雪窝在被子里,皱紧的双眉,叹了一口气。
走上前用热帕子擦去冷汗,颤声道:“元雪,你可要快点醒来,你可是救了二爷,醒来能得到很多赏赐的,要是这样去了,多不划算,你说是不是?”
昏睡中的武元雪,整个人只感觉天翻地覆,浑身一会沉沉的,一会轻飘飘的,一会冷的发颤,一会热的全身都是冷汗,还有人不停地在旁边念叨,很是烦躁。
可她怎么都睁不开眼,连呼吸都有些沉闷。
一个慈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打趣道:“阿雪,你怎么还在贪睡,都太阳晒到头顶了。”带着笑呵呵的口气,一听就是阿爹大清早又来催人起床去宰猪。
武元雪轻轻撅着个小嘴巴,抗议道:“阿爹,我好困,今日能不能不去卖猪肉了,实在起不来。你让我再多睡一会,就一会儿。”
阿爹可不管她这小性子,轻轻捏着她的小脸晃悠着,道:“快起来,今日方员外特意差人买咱家的小香猪肉,这可顶几日的进项了,你快起来,干完了明日让你好好休息。”
武元雪本是苍白的脸蛋被捏的通红,道;“不要,不要,我不要。”
病弱娇靥喃喃,夏淮景捏着武元雪的小脸,侧耳贴近,听不清她在讲什么,“什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