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要?”
撕拽的痛感,让武元雪从昏睡中逐渐意识到有人在捏她的脸,清幽的兰花香伴着微苦的草药香轻轻包围着她。
轻颤着眼睫,许是察觉到她的苏醒,捏脸的人松了手。
指腹轻轻搭在额头,热已经退去。
待武元雪睁开眼睛时,昏暗的房间内只有炭盆里泛着微弱红光。
许是梦吧?武元雪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清晨小桃起床,声音很轻,武元雪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小……桃姐。”武元雪看向床边已经穿好衣服得小桃,嘶哑的嗓音从口中传出,实在又哑又难听。
虽然声音小,小桃还是听见了武元雪的呼喊,转身看着一双活生生圆圆的眼睛睁着,她激动带着哭腔道:“元雪,你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撑……逢凶化吉,必有后福!”
“我给你倒点热水润润嗓子。”
后面的几日,虽然武元雪醒了,但是西苑里所有人都不让她下床,定要她把病气全部养好了才行。
甄妈妈也发话,病没好不要出门,万一再过了病气二爷就不行了。
从小桃口中听到,二爷从被救上来后,一直卧病在床,醒来的时候很少,全侯府都在传二爷活不过这个冬天。
夏侯爷得知了此事关了大爷禁闭,不得出房门半步。
养了七日,武元雪下床舒展着筋骨,气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精神头很是不错,大病初愈的快感,伸着懒腰道:“再躺下去,我人都要费了。”
小桃看到下床的武元雪,生气制止,“你怎么还下床了?院子现在又不缺你一个干活的人。”
拍拍胸脯,武元雪自信道:“小桃姐,你看我恢复的多好,再躺下去我怕东家生气要把我给赶出去。”
搂着小桃晃着撒娇道:“明日就是除夕了,咱们把西苑布置的漂漂亮亮,再说我还想各给小桃姐备个年货,好好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也行!等会剪点窗花贴上再挂上几盏红灯笼,二爷看了也……”提到了二爷,小桃默默合上了话音。
二爷眼睛看不到,装扮得再喜庆对他来说也无尽于是,万一再引得伤心事就不好了。
两个人一时相继无言,门外传来敲门声。
武元雪先一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照料二爷的小厮玉书,玉书一如往日,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有什么喜怒哀乐。
小桃看来人是玉书,走出来询问,“玉书,怎么了,是二爷有什么需要办的吗?”
玉书冷着一张脸,直接开头道:“二爷有事问她。”盯着站在一旁的武元雪,讲完后转身就往上房走。
“小桃姐,我先去见二爷,回来再跟你一起剪窗户。”
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玉书,这是西苑里头一次正式见二爷,武元雪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上房处在西苑的北侧,正朝南的位置,三间三开的门面,青砖黛瓦,白雪静卧,东侧是卧房,跟中间会客的屋子隔着一道墙,西侧是书房,后院是夏淮景习武练剑的地方。
玉书站在门外掀开挡风的棉被,敲了两下门,听到夏淮景回应后推门进去。
进门一柄八面展开,檀香木边框,精细描绘的江南山水图的屏风,映入潋滟,绕过屏风,地上铺着暄软的毛绒地毯,与想象中不同,夏淮景的屋内没有那么热。
绕过屏风,看到坐靠在床边的夏淮景,依旧双眼系着白色丝绸,一身绵软丝锦,散落的发丝衬得他不食人间烟火。
武元雪轻手轻脚地跪下,等待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