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响,夏淮景放下手中本就没有打开的书,道:“你身体恢复好不了?”
声音平静沉稳,听不出有什么不对,武元雪低头回道:“婢子的病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今日准备跟小桃姐一起剪窗花装扮一下西苑。”
夏淮景盯着下方跪着的人,道:“倒是有心了。只是不知在湖边你听到了多少,又看到了多少?”冷冽的语气跟刚才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此时不抬头,武元雪都能感受到两股强烈的凝视,侯府真是一点都好混。
她装模作样地趴在地上磕头,颤抖着哭腔,道:“二爷,婢子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碰巧看到了二爷落水,只想赶快将二爷救出来。”
“是嘛?”
夏淮景嘴角撤出一抹笑意,赤脚走下床,在武元雪头顶部前蹲下,一柄锋利红色握把的小匕首请放在她手边。
带着玩味的语调,在头顶传来,“你知道了本爷的秘密,还是两次!你这条命难保了。”
武元雪抬起头正对上在面前的夏淮景,吓得心脏已经忘了跳动,明明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却让她觉得格外冰冷,堕入深渊。
“我……我……”
夏淮景手撑着地,身体又向她进了一寸,笑着道:“本爷不想听谎话。”
屋内停顿几秒,恍若隔世。
武元雪看着近在眼前,永安侯府的二公子夏淮景,东尚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三年前回府养伤,身上的威压还是让人胆颤。
“婢子,并不知二爷与大爷是因何事起的争执,但落水应是二爷有意为之,这也只是婢子的揣测。”
武元雪低头如实回复着,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
“不错!我是故意的,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每天算计我。”
夏淮景坐回床边,单手靠在腿上,道:“你救了我,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武元雪抬头,看着床上跟个山代王霸气得坐姿,仙气飘飘的二爷就这样烟消云散。
“婢子不敢,救二爷理所应当……”
夏淮景嘴角轻起一抹奸险笑意,道:“不要赏赐,那就罚你两个月俸禄吧。”
本来一半的俸禄就要被刮走,来侯府半月反而要倒欠一笔,任谁都没办法再保持平静,焦急回道:“不,我还没想好,嗯……婢子还没想好。”
听到了满意的回复,夏淮景笑着点点头,道:“没事,我想好了!你从今天开始就当本爷的贴身丫鬟,一应吃住都由你来服侍,如何?”
贴身丫鬟!武元雪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开心笑着的夏淮景,又扭头看了看站在一侧进屋后没讲过一句话隐身的安吉。
尽管武元雪年岁小,也知道这贴身丫鬟不是什么好差事,她可不想跟贵公子牵扯上什么瓜葛,眼下这二爷病恹恹的,应该也没那个本事,先应下来,攒点钱,等熬过了开春,情况要是不对再开溜。
心下有了计划,武元雪恭敬地朝夏淮景拜谢,又开口问道:“二爷,贴身丫鬟的月钱会涨吗?”
“那当然,本爷必定不会亏待你。”夏淮景吩咐安吉在床边东侧放置了一张小床,“你回去收拾一下,今晚就搬来。”
武元雪退出了房门,深吸一口气,“没事的,都是小事!”
暖烘烘的太阳照在屋檐上,积雪泛着一闪一闪的亮光,融化的冰水顺着瓦棱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形成小水坑整齐排列着,站在高处望去,一排排的屋檐格外好看,烦恼顺着水滴消散。
回到厢房里,小桃正在剪窗户,七拐八拐的一个福字张开,格外好看。
武元雪走过去,缠着小桃就要学,两个人聊着天,把西苑每个窗户都仔仔细细地贴好窗花。
整个西苑也有了过年的喜庆,一天忙忙碌碌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