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宗室子弟中间,夏隆庞白净高挑的个子格外突出,一身圆领湖蓝色锦袍,腰间坠戴白玉双环蛇雕挂坠,文质彬彬,书生气态。
武元雪快步上前,翻衣查看夏淮景手按着得小腿,被他一掌推开,涨红的面颊上布满冷汗,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羞辱嘲笑。
世家勋贵,历来立长立嫡,如今夏淮景眼睛瞎了,虽说是有机会恢复,明眼人都明白难如登天。
永安侯府也不会选择一个残缺之人承袭侯位,如今是夏彦山娘亲掌权,尽管没有抬为侯夫人,衣行做派都是侯夫人的标准,只差一个名头而已。
少年的不甘与自尊被踩在脚下践踏。
夏隆庞领着一行人从夏淮景身边走过,居高临下道:“也是无趣,走吧!我娘今日还准备了一桌我爱吃的好菜,去晚了可不行。”
武元雪张开手,冲在前面,拦住了夏隆庞,一脸认真道:“站住,你给我家二爷赔不是。”
见拦人的是个丫鬟,夏隆庞一声轻笑,直接略过她,“一个丫鬟也敢拦主子,明日找人把她卖给牙婆,我不想在府里看到她。”
“你欺人太甚,你又怎敢保证二爷不会痊愈,等到那一天,我要你跪着给二爷赔礼谢罪。”
实在是气急了,武元雪张口的一番言论,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被安吉刚搀扶着起来的夏淮景,心下一沉,抬起眼眸,透过一层绸布盯着眼前为他鸣不平的人影。
他示意玉书扶着他过去。
夏隆庞自小在关爱中长大,他的样貌也是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女人凑上前来追捧,府里的丫鬟更是以成为他榻上之人为荣。
看着眼前,这个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丫鬟,令他心生厌烦,道:“怎么一个爬上爷床的丫鬟,也敢摆主子的谱了。”
一掌狠厉的耳光,打在武元雪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让武元雪有些撑不住脚,愣神的片刻,她也有些懊恼冲动行事。
明明差事都很难保,还在这里为别人打抱不平,唉!
夏隆庞看着武元雪没有磕头谢罪,反而在愣神,抬起脚踹过去。
一红柄匕首狠狠抬起,直接插入夏隆庞的小腿上,鲜血不断向外流动。
痛苦的嘶吼声在院中不断回响。
这时隐在人群后面的夏彦山露出了身,召唤小厮去请太医。
一片混乱中,夏淮景直接牵起武元雪的手,往院外走。
身后嘶吼的夏隆庞,咒骂道:“夏淮景,你有种,总有一天,我要加倍奉还给你!”
走了一段路,夏淮景手中的力气越来越大。
武元雪手腕上勒出一圈红痕,吃痛道:“二爷,我们这样直接走没事嘛?”
“你说呢?”
夏淮景松开手,语气里没有平日里的温柔,连玩味的语调也消失殆尽,冰冷又疏远。
夏淮景伸手捏着武元雪的下巴,冷冽道:“怎么,连你也要讽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