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雪痛得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求饶道:“二爷,我醒了,我醒了,我这就下去。”
小脸得到解救,武元雪立刻从床上下来,恭敬地扶着夏淮景,被子贴心地盖在他身上,看着他眼上的系带,本想帮忙解开,想想还是算了。
放下帷幔,吹灭了烛台,借着月光武元雪摸到自己的小床,又冷又重的被窝让困意消减了一半,磨蹭了好一会才睡着。
漆黑的屋内,女子淅索翻身后,传来轻轻的熟睡声。
夏淮景手伸向脑后解开了蒙在眼前的丝绸,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伸手到眼前,只能感知到一点轮廓。
“我也要睡香香软软的被子。”
听着女子睡梦中的呢喃,夏淮景嘴角轻起一丝笑意,道:“倒是惦记上我的被子了。”罢了,想太多也只徒增烦恼,许是暖暖的热气包裹着,困意慢慢袭来。
睡着的武元雪并不知道夏淮景的这场试探,一夜好眠,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天刚破晓,玉书就在门外敲门,道:“二爷,卯时了。”新年第一天需穿戴梳洗后去宗祠烧香祭拜。
内室里睡的正沉得两人被敲门声吵醒,武元雪强撑着睡意,赶快起身穿好衣服去开门。
出门打好水回来,夏淮景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墨锦罗袍点缀红璎刺绣领边,白玉发冠束发,整个人端正挺拔,格外英气。
收拾妥帖,武元雪轻轻打了一个哈欠,想等会再补个瞌睡。
夏淮景抬脚正欲出门,停下脚,转身对武元雪道::“你带上桌上的白玉印章跟我去宗祠,等会吃饭把这些给大哥的孩子。”
“是。”
武元雪将雕刻精美的印章一一放到盒子里,跟着夏淮景出了门。
跟着两个人身后,武元雪一路走过来,打了不下十个哈欠,泪眼婆娑。
夏氏宗祠,上等檀香木用金粉描绘着字迹高高悬挂在门匾正上方,武元雪跟着其他丫鬟小厮站在门外一侧静候,安吉扶着夏淮景进入宗祠内上香。
夏彦山也解了禁闭,兄弟二人供拜先祖,一片祥和。
上完香,所有人都要到中庭用饭,这是一年中为数不多齐聚一起的日子。
夏淮景行动慢,也不愿跟他们挤在一起就等了一会。
夏彦山跟几个宗室子弟不急不慢地在宗祠里待着,等到夏淮景转身出祠堂,他倒是热络地走了过来。
手扶着夏淮景,笑脸盈盈道:“二弟真是生分了,才几日不见居然连大哥都不理了。”
“大哥倒是心情好,才几日就忘了责罚。”
夏淮景用手推开夏彦山紧握着手,背后被人用力一推,向前踉跄一步,脚拌上宗祠门槛,小腿骨节正磕到木门槛,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无法动弹。
身后传来哄堂大笑,洋洋得意,肆意嘲笑,夏彦山作势弯腰去要搀扶,脚下却一步未动,憋笑道:“哎呦!二弟,你没受伤吧!可到当心脚下,眼瞎了本就是一辈子,要是再伤了腿,怕是连院门都出不去了。”
夏彦山对着武元雪等人,假心吩咐,道:“你们这些伺候的丫鬟小厮当心伺候着,要是二弟再受伤拿你们是问!”
“一个废了的嫡子,有什么可担心的,连狗都不如!”
宗祠内,围着看热闹得宗室子弟,永安侯育有两子一女,大房也就是夏淮景的父亲承袭侯位,此时开口得是二房的二公子,夏隆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