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爹出了名的风流,最快两年必换一个老婆。”路晔啧了一声,“说来傅宥谦也是惨啊。亲爹不疼的,亲娘早走的,就出租他那别墅了。”
“他可不惨。”谈宗越说,“你不知道他妈后来嫁给谁了吗?”
“谁啊,没听说过啊。”
“他和喻劭言是表亲。他妈嫁给了喻劭言他舅。他舅早年不是外派德国嘛,国内不知道也正常。”谈宗越后来又补了句:“确实,他们这两家几乎没有风声能让人听见。”
路晔想了半天:“你那位告诉你,这事的?”
“嗯。她和傅宥谦见面,我开车送她去,她和我说了几句。”
路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那你知道这许展颜又跟赵维祯扯上关系了吗?她那新剧,就是赵投的。你说咱最近是不是得提防着赵,这人可能下狠手啊。”
谈宗越默默听着。
路晔看了他一眼,又说:“我也是纳闷了,你家宁宁之前怎么跟赵走得这么近。她不知道赵搞过她哥吗?”
“她不知道。”
路晔看了看他,没再说了。
后来吃完饭,谈宗越坐了一会儿,望了望窗外。
他想起和她在上海的最后一个晚上。
那晚她窝在沙发上画了张速写,难得画了一张正经的画。只不过细节没做到位,忘记画上他的戒指了。
她早有准备似的,说懒得改了。
他笑,说那就不改了。
她合上画夹,往沙发垫里靠了靠,忽然问:“你说我以后要不要出国读书呢?”
“你自己怎么想。”
“就是没想好才问你。”
他当时没答。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没追问。后来翻了个身说困了,把人抱上了床,就关了灯。
谈宗越和路晔在澳门玩了小半个月。在熹同生日那天回北京见她,送了份礼物,待了两三天又飞走了。
二十岁生日,熹同没有收到戒指,也没有收到包。
谈宗越给了她一把钥匙,一套落在北京中轴线旁的好房子。
熹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办的这些手续,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问了他也只是淡淡地回一句:“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那间公寓平日里是她一个人的。
他很少来住,推门进去的时候,玄关的灯总是暗着。
不过,床头柜的抽屉里搁着一只打火机,和一盒没拆封的烟。
这两个物件,告诉熹同,他有来过。
像是一个被精心打理过的、只供短暂停留的巢穴,而不是一个家。
2010年底,谈宗越打电话告诉她,他们这段异国恋情就要结束了。
熹同握着手机,好一会儿没出声。
那句话落在耳朵里,她愣是没往好里想。她以为他是在暗示分手,翻来覆去地想,是不是他倦了。
她没想明白,也没来得及问。
直到听筒里隐约传来她没压住的呜咽声。
他在那头安静了一两秒,然后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无奈地笑了一声,声音难得的轻柔:“宁宁,你怎么哭了?我说课结清了,年后不用再回去了,你比我还高兴啊。别哭,等我回去当我面哭,隔着电话可抱不了你。”
熹同猛地收住声,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角,喉咙堵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异国恋结束”,不是“我们结束”。
电话那头他听着她慢慢平复呼吸,也没急着追问,过了半晌才慢悠悠补了一句:“行了,等我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