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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梦蝶（第2页）

朝朝嘴巴紧闭，她不敢开口，就怕自己错过和家人们相处的机会，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这只是她幻想中的世界，里面各种的不自然都是她幻想过后才会有的缺陷，比如长不大的蓝波，比如双臂完好的山本武。

“朝朝，来啊！”笹川京子拉过她的手，带着她走到人群里去，一群人围着她笑，沢田纲吉就那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闹成一团。

真是美好的记忆，只是这些记忆早就被后来的战火烧毁了，因此朝朝分得清梦与现实。

笑声逐渐远去，朝朝又变成了一个人。

“朝朝。”

她回头，硝子站在一棵树下朝她招手唤她过去。灰原雄嘴里还咬着饭团，看到她也兴高采烈地朝她打招呼，坐在最边上的七海建人从书中抬起头，对着她点点头礼貌打招呼。

她不受控制地走过去在硝子身旁坐下，硝子挽着她的手臂，嗔怪地捅了她一下：“自从你答应杰的表白后，他都不让我们见你，难得他舍得放你出来，老是担心自己女朋友被拐跑干嘛不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她……？答应了杰的表白？

朝朝不知所措地眨眼，她喜欢的不是悟吗？

“我可舍不得拴她，弄伤了我得担心你在我水杯里下药。”

夏油杰穿着熟悉的高专校服出现在朝朝身后，看她把头仰起来看他，还低下头和她的额头碰了一下，看着她的脸色有些担心：“你的脸色不太好，昨晚又做噩梦了吗？”

硝子歪头：“最近睡得不太好吗朝朝？”

夏油杰自然地在朝朝身旁坐下，往常她旁边坐着硝子的时候，夏油杰会主动坐到灰原雄那边去，因为另一边应该是五条悟的位置，只是现在他们是男女朋友，坐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里的夏油杰还没有后面那么瘦削，朝朝和他的大腿碰到一起，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腿部迸发的肌肉。

“她啊，老是梦到我浑身是血的样子，之前还跑到我的宿舍哭着让我不要死。”

灰原雄惊讶：“夏油前辈那么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啦！朝朝小姐肯定是前两天看到夏油前辈受伤，心里有阴影了！晚上喝点牛奶试试？”

朝朝勉强配合地笑了笑，她抬手想要拉住侧身对着灰原雄说话的夏油杰，手里的袖子却是空荡荡的——是了，夏油杰失去了右手。

眼前景象瞬变，她又到了那条阴沉沉的巷子里，夏油杰浑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

“我的理想、我的大义……终究是一场空梦……”

“杰！”

朝朝猛地从床上坐起，捂着胸口不停喘气，胸口一疼没忍住喷出一口血来。

“姐姐！”

伏黑惠正巧端着水盆进来，看到朝朝吐血赶紧放下手里的盆子，捞出里面的毛巾来不及拧干就小跑过来给她擦血：“你怎么了？”

外面的伏黑甚尔听到动静，也进来了，津美纪想跟着进来结果被拦住，紧接着伏黑惠也被丢出来，姐妹俩被伏黑甚尔冷酷地关在门外。

伏黑惠：。

这好像是他的房间。

伏黑甚尔靠在墙边，默默地看着床上的女孩捂着嘴，血迹还是不受控制地从毛巾滴落到床上，她的鼻子也冒出了血迹。

他说：“你又睡了一个月。”

就像六道骸和他说的那样，这个世界在排斥她，再不走她也得死在这个世界。

“甚尔，”朝朝缓过气后看向门口的男人，“你有背着我做什么事吗？”

“……”

伏黑甚尔还是老样子，在她面前总是不说话，有时候是懒得说，有时候是不屑于说谎。

朝朝看着手上的毛巾，湿漉漉地，刚刚伏黑惠没有给她拧干，她一直吐血也没来得及管，现在还在不停的滴水和刚刚吐在毛巾上的血。她说：“我那天看到惠了。”

“……”

伏黑甚尔以前从她这里知道神树种子的事情，夏油杰出事前几天，他找她要了那颗种子，要求给伏黑惠。

那是男人说的理所应当：“你不是说你无法复活没有咒力的人吗？我不需要你复活我，你把种子给我儿子，他有咒力，我就不当着你面死。”

朝朝答应了。

但是那颗种子本身就是她的衍生物，六道骸能附身她，自然也能附身惠。这个隐患她没有和伏黑甚尔说，她以为伏黑甚尔不知道六道骸的存在，六道骸也没有理由去附身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