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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梦蝶（第4页）

朝朝从未了解过伏黑甚尔的生活，出了伏黑家盲目地跑了几个赌场也没有找到地方，直到天黑她也没有伏黑甚尔的线索。

一个和伏黑惠差不多大的男孩拦住了正要去下一个赌场寻找的朝朝，是那天站在五条悟身后的男孩。

他看了眼跟在朝朝身边的伏黑惠，就把目光放回到朝朝身上，对着朝朝礼貌问好：“姐姐好，我是五条老师的学生乙骨忧太，伏黑先生他……”

“尸体呢？”

朝朝无意与他寒暄，从乙骨忧太的住所那里要到伏黑甚尔就要打道回府。

一路沉默的乙骨忧太没忍住开口：“您不打算回高专看看吗？五条老师他……”

朝朝将匣子收起，视线在阳台上的帘子处停留两秒就朝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给屋里人：“我不会再回去了。”

大门关上的动静惊扰了帘子，阳台的帘子抖了两下就搭在了人身上，印出纤长的一道人影。

直到乙骨忧太走过去，那个人也没有动，他叹了一口气，从小巷那天起，五条老师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他有时就会变得很沉默，头望向一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样子，两人什么时候能和好呢？

“忧太，吃寿喜锅吗？我订了餐厅。”

“啊？好、好的……”

朝朝从乙骨忧太那里不光拿到伏黑甚尔的尸体，还有另一样东西：天逆鉾。

天逆鉾可以强制解除正在发动中的术式，正是朝朝需要的。她曾经问甚尔要过它，甚尔没给，她也没强求，只是这东西最终还是落到了她手里。

她看了眼手上的短刀，将倒在一边的伏黑惠喊醒：“惠惠，醒醒。”

伏黑惠还没彻底清醒过来，手里就被塞了把短刀，他听到朝朝对他说：“惠惠，帮我把我的心脏挖出来。”

伏黑惠：？他错过什么重要剧情了？

朝朝在五条家时曾偷听过家主和长老的谈话，包括神子出事后他们怎么利用自己的心脏复活五条悟，朝朝听了全程，也学会如何操作。

她的心脏是一个特级咒物，这也是她无法拥有咒力的根本原因，她即使有咒力也会被心脏吸食干净，她本身也不喜欢咒力这种东西的存在。

所以如果用天逆鉾挖出来的话，可以短暂切除她和心脏的连接，这样短时间内她可以自己选择复活谁，完成复活后再离开这个世界。不过她对着镜子也摸不准自己心脏的位置，她此时已经切开胸口，断掉了和骸哥的连接，只能叫醒被骸哥附身后还在昏迷的伏黑惠。

她把方法和伏黑惠说了一遍，两眼一闭就只能等着伏黑惠挖出心脏了，说到底她还是有一点点替伏黑惠担心，这小孩只有九岁、十岁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

这时候就不得不夸一下伏黑家的顶梁柱了，仅仅只用了几分钟就接受了朝朝的说辞，拿刀的手稳当地插进肉里，如果不是朝朝感受到他另一只手的颤抖差点就以为他真的不害怕，但这小孩依旧强迫自己拿刀的手不抖以减少她的疼痛程度。

朝朝看着他强撑的脸，心下愧疚更多了，惠惠还这么小为了自己的决定愿意抗下所有压力，真的是辛苦。

好像从认识到现在她拖累惠惠好几回……再加上他还有一个不管事的爹……惠惠真的小小年纪承受了好多……

她就靠着这点胡思乱想撑过整个挖心的过程，幸好伏黑惠做到了完整取出，要不然她真的要对着镜子一点点挖穿心脏了，想想就好可怕！

朝朝将灰原雄的身体取出，用刀破开他的胸膛，将原来的坏死心脏挖出，将自己的心脏放进去。

伏黑惠一直在旁边看着，最后的最后，他看着那个一直喊他惠惠的女孩的身体一点点消散，临走前还笑得很开心：“那么惠惠，有缘再见了。”

男孩上前一步握住朝朝停在空中的手，只触碰到最后一丝温度，那人就在他面前彻底消失了。

“我以为你会选择复活夏油杰。”

走在世界缝隙的六道骸对着朝朝说，她已经被世界规则彻底排出世界了，也多亏六道骸手速够快，及时将人捞进自己的缝隙空间，要不然都不知道会卡进哪个缝隙里去。

朝朝摸着手上的匣，缓缓开口：“我想明白了，我决定尊重杰的选择，如果我复活了他，就是在否定他为理想付出的一生。”

活着对夏油杰来说根本不是救赎，只是强迫他再接着看这个让他绝望的世界，继续背负着满身的罪孽和执念，这不能称之为对夏油杰的善意。

所以朝朝决定顺着夏油杰的意愿不复活他，成全他自己选择的落幕、尊重他走完的理想，这才是对杰保留的最大的体面。

“不过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我会直接让杰离开咒术高专，那里并不适合他。”

“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和我合作，如果你完成了我的要求，我可以帮你改变过去的一件事情。”一道声音横插进两人的谈话，朝朝和六道骸同时停下脚步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页纸悬停到朝朝面前，声音就是从这页纸传来的：“我在这里，你们不是在找下一个落脚世界吗？要不要去我的世界？我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