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莱?”阿斯希特轻声发笑,从容地起身绕过桌前,“还是龙崽?”
姜炳心头一跳,面上仍不动声色:“不是,坊间传闻。”
馥郁的玫瑰香越发近,一时让姜炳气息紊乱,他垂着眸子,微微屏息。
“是。”
姜炳眉眼一抬:“我可以来到这里的关键是和它有关吗?”
阿斯希特默声不再回答,只是那香总似有似无地往他身上贴,挥之不去。
“赫拉拓兹家族有一颗预言水晶,我偶然得到瞥见他的答复。”
温热的气息打在姜炳的颈侧,他微侧头颅:“说的什么?”
“有一个人类会结束龙族百年统治,但如果没有龙族庇佑,稍有不慎就会死去。”阿斯希特低着声音会有些哑,漫不经心道,“你觉得他会是谁?”
姜炳哑然,预言居然还有后半段。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也不见得少。”
阿斯希特轻笑着走到他面前,不再言语却又像是早已洞察他的一切。
见人离远了,姜炳的肩背才舒缓而松,“不过我还是期望那个人类活着。”
“你感兴趣?那我可以将那枚水晶拿出来。”阿斯希特靠坐着桌沿,“毕竟也不是重要的东西。”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阿斯希特漫不经心玩弄着自己的长发,耳廓佩戴的莲花流苏耳坠垂落在丝绸布料上,散发着璀璨的光辉。
男人轻柔地蛊惑:“不过是被我随手一丢的东西,就在书房。”
姜炳想到房里的那枚还没还的铃铛,胡乱点了个头:“我回去写台本,晚些再来找你。”
阿斯希特不在意地丢了块膏状的固体在姜炳怀里,“带着走。”
姜炳攥在手里一看,发现是罐眼膜一时无语。这不就是骂他眼睛不好。
男人的心情如六月大雪,姜炳片刻都不想留下,含糊道别便伸手去拧门把手,还没碰着,就让外头的风先一步吹开。
姜炳顿了顿才若无其事地快步离开。
阿三走时门不是关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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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喧闹,姜炳背过身将图绘钉在灰板,几张极具毕加索风格。
姜炳把剩余的图绘集放进随身腰包:“老师预备组建一只表演队,入选的崽崽它们可以在过两日的节日上外出表演,你们可以看看这几幅画。”
阿斯希特艰难屈腿落座在教室最后,手上的羽毛笔杆光秃秃的,像被人用力拔过。
姜炳嘴角不禁上扬,注意到男人抬头的动作,忙不迭用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才没当场笑出来。
有只龙崽问:“这是什么故事,怎么像是我的晚餐?表演队有什么好玩的。”
姜炳回神对着线条幼稚的画跓足半晌,才不好意思地咳嗽:“这是火焰恶龙和人类的结盟故事,到时候我会一对一指导。”
教室里叽叽喳喳响起声音,最前头的紫幼龙撅着嘴和眉毛乱飞的蓝幼龙冒似在冷战。
见姜炳走下讲台,紫幼龙顿时将另一只龙抛在脑后,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勾上他的衣角。
姜炳对着满是可怜劲的龙崽子,话头软了软:“普瑞,你愿不愿意出演故事里的喷火龙。”
紫幼龙又惊又喜,而复又偏下脑袋:“真的可以吗?”
姜炳的当然还没有说出口,蓝幼龙就愤愤不平道:“我也要当那只龙。”
他被瞪着两只眼珠的蓝幼龙拽住衣摆:“凭什么让普瑞当,我要和它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