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祠堂这事在谢子昂心里还挺忌讳的,尤其这话偏又从姜岁宁嘴里说出来。
他就恨不得上前给她一记耳光,叫她长长教训。
“二公子,外头来人还等着,您看……”
小厮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谢子昂狠狠唾了一口,“爷用得着你来提醒!滚!”
姜岁宁出来时,果然看见守岁焦急等在门口,旁边还有茗烟。
“姑娘,没事吧!”
姜岁宁朝她点点头,笑着对茗烟说:“劳烦小哥又多跑一趟,是我安排不周。”
几人一起来了汀雨清斋,谢秩珩已经换好常服等在正厅。
见姜岁宁同人谈笑风生的来,身上脸上全看不出任何不妥,反倒是少见的神采奕奕。
他好似就放下心来,甚至还生出一丝自嘲。
究竟还是他多虑了。
“大公子。”姜岁宁进屋后甜甜的喊了一声,十分随意的坐在谢秩珩旁边,谢秩珩想离她远些,却坐着没动。
翠屏过来上茶,她今日特意给姜岁宁准备了清爽的花果茶。能当谢秩珩身边第一得用的大丫鬟,翠屏自有她察言观色的本事。
公子待这位表小姐,与旁人稍显不同。
“你来了。”谢秩珩故作十分随意,应完却一时无话。
姜岁宁好似已将那天的尴尬全然忘了,坐那只看着他一脸的讪笑。
谢秩珩表情有些不自然,守岁忙过来解围:“我们姑娘说了,这几日她病着,大公子派人送了几次东西,都没能出来亲迎,惭愧之至,今日勉强好些,便就过来道谢了。”
“表姨客气了,不过都是些寻常之物,不必挂心。”谢秩珩感觉今日的姜岁宁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得战术性的喝水。
守岁:“姑娘今日早起,本来还给大公子熬了一瓮莲子百合猪心汤的,听说这个最是能安神解郁,适合夏季……”
姜岁宁听着似乎被提醒了,一脸茫然的四处找食盒。
守岁忙尴尬上前小声嘀咕:“姑娘忘了?你今儿一早被二公子请走,那汤就没来得及去拿。”
姜岁宁似乎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嗔怪笑道:“啊~怎么没拿过来呀?那我现在就回去拿~”
谢秩珩想说无妨,姜岁宁却已经撑着椅子扶手起身了。
谢秩珩:“……”
翠屏也上前来劝,姜岁宁说话却是越来越没有伦次了。
一旁的茗烟也奇怪道:“才刚从宏图轩出来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倒像是喝多了?”
谢秩珩意识到什么,干脆起身掰过她的肩膀一看,见她一脸红烫,双眼迷醉,整个人欲倒不倒的样子。
“你刚才喝了几杯酒?”谢秩珩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