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头记惯了这个时辰,这些日子,她每天都是听着鼓声睁的眼。今日没有鼓,竟然自然睁眼了。日头从窗里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暖黄,灶间有柴火响,院里有鸡在刨土。她坐起来,恍惚才想起这里是家里。 她又躺回去,睁着眼看屋顶。灶间的柴又响了一声,羹的香气慢慢飘进来了。朝歌的醒,是廊下的蚕匾声,是妫傅放轻的脚步,再早些,是大室外的鼓,都不如此刻。 外头婶娘听见动静,隔着门笑她:“可算醒了。羹都热过两回了。” 她披衣出去,院里桑树下已经摆了饭。黍米饭,菽羹,一豆新醢。婶娘把羹盛得冒尖,搁在她面前,看着她喝。羹烫,热气扑在脸上。她低头喝着,喝着,鼻子忽然一酸。她赶紧又喝了一大口,把这点酸压下去。婶娘只作没看见,转身又往她碗里添了一勺。 婶娘看了半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