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介绍这是她的师侄,也是药王谷这一代的谷主——辛百草!两人一同为苏卓诊脉房间里很安静,苏卓躺在床上,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像只是睡着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两场天雷,谁都不会相信这个人刚刚经历过什么白鹤淮收回手,看向辛百草“小百草,你觉得怎么样?”辛百草皱着眉头,苦恼地摇头“跟小师叔你应该是一样的,”他的声音温和,“这位年轻的大家长……跟常人不一样,她的脉浅到几乎摸不到!”苏昌河站在床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辛百草继续道:“手掌的伤口可以确认是中了药人之毒,但我没在她脉象里摸出中了毒的迹象”绕来绕去的话,苏昌河听得头大:“那她到底是中毒了,还是没中毒?”辛百草摇头白鹤淮看苏昌河那副着急的样子,主动解释:“阿卓脉象摸起来没有中毒迹象,身体也没有药人毒该有的反应,应该是没有中毒”她顿了顿,又道:“但是她的脉又太浅,我们无法确定是不是因为体质原因,导致毒素在她身体里运转缓慢,要确定,还需要些时间!”辛百草在旁边赞同地点头苏暮雨的目光从苏卓脸上移开,落在白鹤淮身上,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明显的关切:“那么请问药王先生和小神医,阿卓何时会醒?”辛百草回头,看了看床上面色红润的苏卓,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很不好看的苏昌河和苏暮雨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地开口:“她睡醒了,就会醒了”苏昌河皱眉,他最烦这种话不说清楚让人猜的人了:“什么意思?她不是昏迷了吗?”辛百草摇头:“不是啊!她的境界骤然突破,又忽然跌落,身体在短时间之内消耗过大,受不了强烈的疲惫感,才会一直睡着的!”他顿了顿,补充道:“等她不觉得累了,自然就会醒了!”辛百草没说的是——其实他心里觉得,眼前这两个人,才更像是要昏迷了那脸色,那眼神,那周身萦绕的低气压……简直吓人!苏昌河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靠在苏暮雨身边,看着苏卓那张红润的脸蛋,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忽然轻轻“哼”了一声。“白担心这死丫头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故意的嫌弃,却掩不住那松了一口气的释然苏暮雨没有说话,他微微侧了侧身,撑住苏昌河靠过来的身体,心中绷紧的弦也不自觉放松他知道,昌河是放心了,才有心情开玩笑没事就好!而陷入沉眠的苏卓,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或许不知道自己还在睡着她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不再是唐门的房间不再是那些熟悉的面孔而是——山层层叠叠的青山,绵延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云雾缭绕在山腰,将那些苍翠的轮廓勾勒得朦胧而神秘空气里有潮湿的草木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花香,远处有鸟鸣,清脆婉转,一声接着一声苏卓站在一片山坡上,望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景色她知道藏在群山之后的便是南疆,她自小生活的地方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道稚嫩的、软糯的、带着奶音的笑声苏卓转过身山坡的另一边,一座小小的苗寨静静坐落,竹楼、吊脚、青瓦,炊烟袅袅寨子前的空地上,一个年轻的男子正蹲着,手里举着一柄金色的软剑那剑在他手里像一条灵蛇,在空中扭动、翻转、跳跃,寒光闪烁他对面,一个扎着双髻、穿着小小苗服的女娃,正伸着胖乎乎的小手,肉乎乎的小手一点也不害怕,努力去抓那柄剑抓不到!每次快要碰到的时候,剑光一晃,就从她指缝间溜走了女娃急了,往前一扑——年轻的男子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抱进怀里,他笑得眉眼弯弯,用额头顶了顶女娃的小脑袋“笨死了,连剑都抓不住!”女娃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不服气地伸出小短手,还要去够那柄剑年轻男子任由她闹,眼底满是宠溺不远处,竹楼的廊下,一道青色的身影静静靠着柱子,他手里握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那两人身上,唇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阳光正好,吹过来的风里有花香苏卓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年轻的、张扬的、像一团火一样的阿爹看着那个沉默的、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父亲看着那个小小的、什么都不懂的、在阿爹怀里闹腾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