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呼吸变得急促,指尖不自觉地抠住苏晚吟的衣角:“嗯,熏得头疼。”
苏晚吟立马拉过他,瞥见豆豆耳后皮肤下似乎有微弱的蓝光一闪而过:“那咱不走这边,换条路。”
说罢便将人拽进了另一边:“这些都是化学成分,哪儿有我们店里天然的花香好闻,我闻一下都头晕,更何况你一个孩子了。”
走到空气清新的中庭后,苏晩吟摸了摸豆豆的耳后,发现那里的温度才刚刚降下来,而豆豆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苏晚吟心头一紧,意识到豆豆的身体状况可能比想象中更特殊,攥紧了他微凉的手,心底沉甸甸的。
又是几日后,就在苏晚吟以为上次和朱新羽在医院不欢而散,两人不会再有交集时,他再次出现在了如意花店。
送走一波客人,他远远瞥见朱新羽正在锁车,不由得愣了愣,快步回到店内。
他刻意低头假装核对账单,试图掩饰心绪,下一秒玻璃门便被推开。
“叮铃…”
“欢迎光临。”苏晚吟熟练地说着接待语,以掩饰内心的慌张。
“呃?”朱新羽眼里闪过一丝局促,“我妈妈叫我来拿些花肥。”
苏晚吟嘴角扯过一丝微笑:“哦,我去给你装袋,稍等一下。”
说罢他拿个袋子转身朝货架走去。
“那个,上次对不起啊。”
苏晚吟身形一顿,他盯着手上的花肥,眼里藏着些看不透的东西。
很快他转身将装好的东西递给朱新羽:“也没什么,你是医生,习惯了靠科学、靠数据下结论,我理解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了些:“没事,都过去了。”
朱新羽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接过袋子:“那豆豆的户口解决了吗?”
苏晚吟笑笑:“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明天我约了一对结婚多年,未婚未育的夫妻碰面,前期了解各方面都不错。”
朱新羽闻言颔首:“可以先接触看看,倘若实在不行……”
四目相对,后半句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短暂停顿后才补充,“再说吧,实在不行再另想办法。”
朱新羽微微一笑,十分得体,和那日在他办公室里失控崩溃的模样判若两人。
“嗯。”苏晚吟点了点头,“就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希望你…”
不等他说完,朱新羽立马接过话头:“放心,我会保密的,这些数据我也封存了起来。”
苏晚吟感激地看向他:“朱医生,谢谢你。”
“呵,这下不怪我多管闲事了。”
苏晚吟没想到他会这样开玩笑,表情瞬间一僵:“呃?”
“呵呵,朱医生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吧。”
朱新羽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花肥袋子:“那这个?”
“送你了送你了,外面的马蹄莲挑一盆给阿姨带回去,她上次来在说喜欢这种墨黑色的。”
朱新羽挑了挑眉:“那我不客气了。”
虽是主顾之情,但他们之间似乎也没算那么清,相比之下苏晩吟在朱新羽处得到的帮助更多。
抛开介绍些常规的花店业务,连这个店当时变更营业执照遇到麻烦,也是朱新羽帮的忙,前前后后找人代办,又出钱又出力。
将物品悉数装上车后,苏晚吟又绕到驾驶座跟朱新羽道别:“开车慢点哈。”
朱新羽手扶方向盘,探过脑袋:“明天和那对夫妻碰过面后,无论结果如何通知我一声。”
他只当对方是对孩子的关怀,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朱医生。”
他向车里的人摆着手,目送对方离开,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才返回店里。
晚风穿过敞开的店门,屋内蓝雪花开得清新明媚。
苏晚吟心中难得一阵松弛,仿佛所有难题都在慢慢化解。
他无比笃定,只要豆豆能够平安长大,往后万事,皆有转机,未来可期。